“Mathieu?你怎么在这?”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怎么来巴黎了?来就来吧,居然也不和我说一声?”名为Mathieu的男子一口气问了一连串,看这架势显然与裴少煜是旧相识。
卷曲的棕发,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典型的高卢人长相。
注意到温知宜的目光,Mathieu冲她勾唇一笑,绅士地伸出手:“美丽的女士您好,我是Mathieu,Fred的大学同学。”
Mathieu说的是中文。
温知宜浅浅一笑,将手搭上,用法语回道:“您好,我是Flandre,很高兴见到您。”
“见到您我也很荣幸。”Mathieu说着抬起温知宜的手往唇边送,却被裴少煜半道截胡,不得不中断这个吻手礼。
“她是我的妻子。”
“就算是你妻子,也不用这么小气吧?”Mathieu虽然这么说着,面上丝毫没有不悦,反而笑容越发灿烂,“什么时候结婚的,怎么都没听到消息,真不够意思,亏我们还是好同学呢!”
不等裴少煜回答,他面向温知宜:“Flandre你不知道,他上学的时候可讨人厌了,总是一副高高在上漠不关心的样子,但最后不管是成绩还是体育活动都能轻松取胜。”
温知宜回忆了下和裴少煜认识以来的日子,点了点头:“可以想见。”
“我那时候巴不得他能拜倒在某位女士的石榴裙下,这样就能看到他不一样的一面,结果到毕业了还没这个机会。”
温知宜笑笑,当然没机会啦,人家早就拜倒了。不过,他和苏雯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呢?
“Flandre,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用了什么魔力让他爱上你的?”
“我们……是在一场宴会上认识的。”
“哇哦,听起来不错。”Mathieu看向裴少煜,“听说Evan也还是单身,他要是知道你进入了婚姻,不知道是会羡慕你还是同情你。”
意识到温知宜不认识他们的同学,Mathieu好心地补充道:“Evan是我们同学,和Fred一直是势均力敌的对手,他也是中国人。”
裴少煜看了眼还没反应过来的温知宜,无奈一笑:“Evan是你哥,你总不会连他的英文名都不知道吧?”
“我知道。”温知宜回嘴。
她当然知道,但是国外名字重名千千万,她不敢确定Mathieu提的是她哥。
“什么?”Mathieu满脸难以置信,睁大了双眼,“你就是Evan妹妹?真想不到,我居然能有机会见到Evan的妹妹!”
“你知道我?”
Mathieu笑得意味深长:“和你哥熟的人都知道他有一个宝贝得不得了的妹妹。”
“没想到啊Fred,你居然能在他眼皮底下抢走他妹妹。”
“我没抢。”裴少煜牵着温知宜的手摩挲着婚戒,不紧不慢。
温知宜略有羞愧,他确实没抢,他们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呵,”Mathieu再次看向温知宜,见这表情以为姑娘害羞了,“真不知道你和Evan之间到底是你赢了还是他赢了。明天有空吗?来我的庄园玩玩?”
“我们准备回国了。”
“那就是还没确定,可以来。”
裴少煜偏头看向温知宜,看她没有抗拒的样子,这才点头应下。
闲聊了许久,温知宜左右张望,想起一件事:“Mathieu,你的女伴呢?”
这种正式场合,Mathieu不会不带女伴,聊了这么久,怎么也不见。
“那儿呢。”Mathieu朝一个方向扬了扬下巴,顺着看去,温知宜见到一位身着粉色礼裙的年轻女孩,正对着一位年轻男性言笑晏晏,神情姿态不似寻常社交。
“我表妹,硬要我陪她来,”Mathieu笑道,“拿我做幌子呢,来见她心上人,小姑娘的心思,Flandre你能理解吧?”
温知宜莞尔,点头:“当然。”
她不仅理解,还亲自这么做过。那时的自己,也是这般天真烂漫吧?自以为藏得很好,可外人一眼就能看出少女的真心。
但是,那个人不配。
敏锐地觉察到温知宜眼底神色的变化,裴少煜手上用力:“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起了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
Mathieu挑眉开玩笑:“Flandre,你不会之前也这样在舞会和心上人幽会吧?”
话音刚落,他收到好友毫不客气的一记眼刀。
“对,我之前确实也做过和令妹一样的事……”
“哦~”Mathieu难得有揶揄裴少煜的机会,立马抓住,“Fred,你听见了吗?”
“我不聋。”裴少煜脸肉眼可见变黑。
温知宜后知后觉自己说错话了,双手包住裴少煜的手,“虔诚”道:“这都不重要了,我们已经结婚了,不是吗?”
裴少煜起先讶于她的举动,等到看到她带笑的面容,他了然,这种神情他现在已经很熟悉了,她又在表演了。
她确实有在外面“扮演”好他妻子的角色。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
“是,都不重要了。”
第二天下午,裴少煜带温知宜去了Mathieu的庄园,临别时,对方送了他们一瓶庄园自酿的葡萄酒。
“这瓶酒我可是珍藏好多年了,就当我送你们的新婚礼物了。对了,这酒得在你们两个人重要的时刻才能喝,比如结婚纪念日,比如……情人节。”
“知道了。”裴少煜对好友的揶揄不以为意,抬手接过。
轿车缓缓驶远,裴少煜错过了好友眼中的狡黠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