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宜关门的时候，恰好被王妈看见。

“少夫人，你怎么……”

王妈的话没说完，温知宜就明白她想说什么，干笑了两声摆手解释：“他昨天晚上喝醉了……我就，来客房了。没事，王妈，我和他很好。”

“真的，”怕王妈误会，温知宜上前挽过王妈的手臂，“他昨天晚上喝醉了，你今天准备些清淡的。”

“好，”王妈将信将疑，“少爷他很少喝醉的。”

“是吗？他昨天晚上可是醉得差点摔楼梯上，我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扶到房间。”

“少夫人你该叫我的，难怪你今天有黑眼圈。”

温知宜急忙抬手遮脸：“呜呜王妈你别扎心了，我待会吃完早饭敷张面膜睡回笼觉去了。”

“好，我赶紧把早饭拿过来。”

见王妈已转身，温知宜叮嘱：“王妈，你少拿点，他估计早上起不来。”

“好。”

冬日的寒冷已蔓延开，屋内开着暖气，温知宜望着落地窗外初升的太阳打了个哈欠，低头喝着豆浆，她待会真得去补觉了，补完觉再去外面院子里晒会太阳。

沉思间，突兀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和昨晚的凌乱不同，此时的脚步声恢复了以往的不急不徐。温知宜睫毛颤了颤，将头低了几分，思索着该不该打招呼，或许今天早上视而不见更好？

“早。”

没等她心里七拐八拐想好，裴少煜就出了声。

“早。”温知宜略有迟疑，偷偷抬眼，刚撞上裴少煜的目光就下意识躲闪。

“少爷，你下来了！”王妈连忙回身从厨房再端了些食物出来，“你慢慢吃，我去给你煮碗解酒汤。”

摆放好碗碟，王妈匆匆步入厨房，餐厅陷入难言的静默。

温知宜低头一口一口喝着豆浆，默默祈求裴少煜赶紧吃完早饭去上班。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什么也没有发生！”

顾不得其他，温知宜连忙出声打断，陶瓷勺子磕到碗沿，发出一声脆响。

裴少煜的目光已恢复往日的幽深，甚至更加深不见底，温知宜不觉有些怵，也有些心虚，气势随之弱了几分：“本来就什么也没发生吗……”

见女孩又避开了视线，裴少煜目光一沉，语气却温和了许多：“昨天晚上谢谢你的照顾。”

想到昨天晚上自己的照顾只是把他扶上楼，脱外套给他盖上被子，那杯蜂蜜水最后都只是放在了床头，不知道他喝没喝，温知宜清了清嗓子，假装坦然：“不客气，应该的。”

“你没有别的要和我说吗？”裴少煜望着对面。

“那个，你以后少喝点酒，我不想以后半夜还得起来照顾醉鬼。”

“好，”裴少煜的目光趋于柔和，“还有吗？”

温知宜摇头：“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

“嗯，没有了。”温知宜皱眉，她不知道裴少煜想让她说什么，总不能让她说你醉酒后在她面前喊了苏雯的名字吧？他不尴尬她还尴尬呢……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喝醉吗？”

温知宜小心瞧了他一眼，小声道：“呃……没必要吧？”

裴少煜的脸色肉眼可见沉了下来，周身环绕着低压，温知宜觉得周围瞬间降了温度，她忍不住拢了拢羊绒外套，还能除了因为苏雯还能为什么？她可没有窥探别人私事的爱好，她都这么保持距离装聋作哑了他发什么脾气啊？

几乎是同时，裴少煜起身，第一次，他的椅子发出拖地的声响。

从厨房出来的王妈恰好瞧见这一幕，喊道：“少爷你去哪？”

“公司。”裴少煜淡淡吐出两个字，脚下没有一丝停顿。

“少爷你等等，解酒汤还没喝呢！”

裴少煜没有回应，穿过屏风，换了鞋推门而出。

“真是的，刚坐下来怎么就走了。”王妈边收拾边嘟囔，“都没吃多少。”

“谁知道他发什么脾气。”温知宜的语气也算不上多好，“王妈你别管他。”

作为过来人，王妈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少夫人，你和少爷吵架了？”

“啊？”温知宜一愣，旋即否认，“没有没有，大清早我和他吵什么架。”

“可是少爷他……”

“可能是工作上的事吧。”温知宜不以为意，抽出张纸擦嘴，起身离开，“王妈，我到客房睡会，待会你去主卧收拾一下。”

再次躺入温暖的被窝，温知宜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和昨晚一样，脑袋乱乱的。

“苏雯……”

昨天晚上裴少煜无意识的呢喃犹在耳畔。

随之一遍遍回放的还有那个意外的吻。

她把脸埋入枕头，自言自语：“温知宜啊温知宜，你就是男的接触得太少了，至于吗？”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喝醉吗？”

她问了他就会回答吗？她不想什么事都知道得那么清清楚楚，现在这样模模糊糊心照不宣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