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手。

傍晚的时候，天黑得比前几天早，路灯亮起来的时候天色才完全暗下去。林小满站在柜台后面把今天收的零钱数完，入账本，合上，抬头看了一眼门口方向。澜渊靠在门框边，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着。他最近多了一个习惯——傍晚的时候如果店里没有客人，他会站在门口的位置，看着外面的巷子，看着路灯亮起来，看着天从蓝变紫再变黑。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有的这个习惯，但他站门口的时候，尾尖总是朝着她的方向，始终没有偏向别处。

她走到门口，站到他旁边。两人并排站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你最近总是在傍晚站门口。”

“嗯。”

“为什么？”

“因为你白天总是在忙。只有傍晚的时候才会停下来。”

她看着他，他的金瞳在路灯的光线里微微发亮。他没有转头看她，但他保持着她站到他身边之后尾尖稍微多弯了半寸的角度。整个巷子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电视声，和风吹过巷口树叶的沙沙声。

她把目光收回来，看向巷子尽头：“明天再去一趟枯井渡。”

“去看什么？”

“去看那枚指环。确认它不会因为待机太久而自己脱落。”她说，“如果它脱落了，归墟的锁孔就会松动。”

“如果没脱落呢？”

“那就说明通道稳定了。”她转身往店里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手背碰到了他的尾尖——就像以前一样。“……明天早上，你等我一起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