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也笑了,“你能想得开就行,薛家那边怎么样了?薛蟠那孩子也有十二岁了吧。”
王夫人提到妹妹家就头疼,“宝玉今年也开始出门交际了,见过的人谁不夸一句端正知礼,还有若兰那孩子,细致周到之处连大人都比不上,国公府的小爷和王孙公子尚且如此,也不知他们家在张狂什么。”
老太太想到小孙子一本正经的小模样,不由笑眯了眼,“横竖有王小子照应呢,经过这次的事,那孩子就能知道利害了,没什么好愁的。”
宝玉和卫若兰正在品仙茶楼,跟师兄和朋友们闲话。
他是今年才知道四师兄田预是太后的娘家晚辈,难怪新皇登基之初就把他调进密营,也没清算太上皇心腹的三师兄,连带师父和师兄弟也跟着受益。
在座的有四师兄,一品神武将军府的冯紫英是他多年好友,理国公府的旁枝柳湘莲也跟他们相熟,乐善郡主府的陈也俊是卫若兰的发小兼表兄。
宝玉是其中年纪最小的,最大的四师兄十八岁,冯紫英小他两岁,陈也俊十三岁,柳湘莲也有十一岁,都是能当半个成人的大孩子了。
陈也俊长得斯文俊秀,却是个嘴上不饶人的,盯着冯紫英脸上的抓痕呵呵直笑,“箭法不好就多练,猎个野鸡也能带上幌子回来,瞧把你笨的。”
冯紫英白了他一眼,“你的箭法又能好到哪里去了,下次去猎场我一定要带上宝玉,把那些畜牲的窝给端了。”
四师兄敲敲桌子,笑道,“打猎有什么好玩的,听了这么久,你们可看出什么没有?”
品仙茶楼是密营监视中京城的据点之一,能发展成小道消息汇聚地,也有密营的暗中引导。
他们所在的雅间经过特殊加工,能听清楼里大部分说话声,四师兄提议在这里闲聚,也有观察和拉拢他们之意。
宝玉先拱手笑道,“还没谢过四师兄为我老爷费心呢,他调到太仆寺,我们全家也能安心了。”
四师兄摇头,“跟我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没接触荣国府之前,他还当满府里没一个正常人,见过宝玉兄弟几个,才发现第四代的脑子都挺清明的,至于宁国府,反正抄家也不干小师弟的事,让他们作去好了。
陈也俊却皱眉道,“这次大选可不简单啊,清流和勋贵人家都动起来了,皇上就不怕把居心叵测之人收进宫吗?”
四师兄冷笑,“皇上后宫才十几个人,太上皇和官员为了后宫空虚一事,在朝堂上不知打了多少官司,与其跟人斗嘴,不如把有想法的人家都收进去,一总料理了才好呢。”
宝玉眨眨眼,突然就想到了省亲上头,贾家为修大观园掏空了家底,还吃了林家绝户,从此在衰败的道路上一去不回头。
其他宫妃的娘家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看书时他还夸皇帝是个权术高手,明着施恩,暗下黑手,一道圣旨就让所有外戚元气大伤。
如今他也成了外戚,在不吃林家绝户的前提下,修园子的银子又要打哪里来呢?
或许可以转换下思路,自家能不能借着省亲的东风,赚上一笔呢?
回到家,宝玉拉着卫若兰计算手头上的资源,洗头椅一经推出就大受欢迎,仅一个月他就分红到一百多两。
家里每年的出产分红也有他一份,往年都是老太太带他收着的,年初一总交给他,共有两千多两。
这点钱虽干不成大事,但买两座出产石料和木材的荒山足够用了,修房子最大的花销就在这两项上,其他方面再减省些,有他盯着,也不会让下人贪银子,再凑个二三十万两,大概就差不多了。
提到贪银子,他又想到赖嬷嬷那家人,一个下人能堂而皇之的修园子,还敢请主子一家去参观,他们家的银子都是打哪里来的?该不会是修大观园时贪的吧?
卫若兰挥手召他回魂,奇怪道,“你想什么呢,不是要买山地吗?怎么杀气腾腾的?”
宝玉按下赖家的事,问道,“明天我们去官伢行问问,看哪里有合适的山地,位置不能离中京城太远,也要方便运输。”
卫若兰笑道,“这种地方多着呢,中京城南边就是岘山,我也有几座山专产石料。江汉对面的樊城还有码头经营木材生意,下次放假我们去走走,把行情了解透了,才不会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