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心急如焚,又不敢跟少年硬顶,看她站的位置就知道身份不简单,万一惹恼了,不肯帮他救人就糟了。
他耐着性子道,“洗头椅是我做出来的,练箭有两年多了,我年小力弱,用半石弓准头还可以,一石弓就不行了。”
少年笑着点头,“不错,是个实在人。你姐姐贾常在也是个好的,不如这样吧,我帮你救师兄,但从此以后你们两个都要当我手下,怎么样?”
宝玉错愕的张大嘴,被这姑娘的脑回路弄得哭笑不得,“我,我们是男子,超过七岁就不能进内院了,怎么给你当跟班,你是缺小厮的人吗?”
少年冷哼一声,“谁规定女子就要终身困于内院了,我是不缺小厮,缺的是能助我收复大明江山的手下,你敢上战场吗?”
宝玉没想到一个女孩子竟然有此志向,他挺起小胸脯,大声道,“我敢,我和师兄刻苦习武,就是为了驱逐胡虏的。”
少年得意的看了老者一眼,笑道,“就这么说定了,我是顺亲王府的昭宁郡主,以后你和卫若兰就是我手下了。叔祖留步,我这就去定北侯府把另一个手下救出来。”
老者好笑的摆手,“去吧,带上一队骑兵。”
看看那定北侯府是怎么个事,敢欺压皇帝外甥,他们也算活到头了。
宝玉被少年的身份震惊了,忠顺亲王是皇上的亲弟弟,王府的长史官就是原著中害宝玉屁股开花那位,昭宁郡主是亲王唯一的嫡女,据说连皇上都对她宠爱有加。
这种帝国的顶尖人物,应该不缺狗腿子才对,那她收下自己和师兄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宝玉骑马跑在昭宁郡主身后,好奇这人究竟在想什么,十来岁的孩子,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也在情理之中。
但宝玉直觉昭宁郡主跟普通孩子是不一样的,看她利落的马术动作,就知道下了不少苦功,难道皇帝真会允许女子上战场吗?
他胡思乱想了一路,飞云止住步伐才发现已经到达定北侯府了。
王府侍卫和宗人府府兵可不会跟人客气,直接略过敲门环节,几脚踹开侯府大门,进门见人就打,在卫刀的指引下冲向卫若兰的院子。
守在院外的家丁吓得抱头鼠窜,宝玉以为卫若兰听到动静会出来查看,为避免吓到他,他一马当先跑进院子,却只看到几个吓瘫的婆子。
宝玉暗道不妙,快步走进正房,依旧不见人影,挑开床帐才看到满脸通红,昏迷不醒的卫若兰。
宝玉吓得腿都软了,抱起全身滚烫的师兄,发现他只盖了两层薄被。
卫若兰天生怕冷,荣国府准备的冬被都是加大加厚的,在自己家却只有两层薄被可盖,宝玉气得眼睛都红了。
昭宁郡主站在院子里,面对赶过来的卫家老太太和太太,眼神冷得能掉冰碴子。
听到屋里的呼唤声由小变大,不用想也知道问题严重了,她对巧言辩白的李太太就是一鞭子,冷声道,“你们最好祈祷卫若兰没事,否则就以残害宗亲的罪名流放你们全家三千里。”
宝玉抱着卫若兰出来,懒得看缩在一起哭叫的蠢妇,命卫刀去备车,直接送人去太医院。
昭宁郡主探头去看卫若兰,也被她高烧的样子吓到了,抬手又给了卫家婆媳几鞭子,怒道,“给我闭嘴,马车太慢了,余将军你带上他,我们快马跑过去。”
宝玉也顾不得别的了,跟在余将军身后,一路飞奔把卫若兰送进太医院,直到他在太医的施针下清醒过来,才放下提着的心。
卫若兰被关了三四天,又饿又冷,第二天就病了,他紧紧拉着宝玉的手,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宝玉眼泪差点掉下来,哽咽道,“我早来几日就好了,以后你就待在我身边,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昭宁郡主听得牙酸,扯开宝玉,大声道,“听好了,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人了,一切都要听我的。”
卫若兰瞪大眼睛,错愕道,“昭宁郡主,你怎么会在这里?”
昭宁郡主哈哈大笑,“你小子记性不错,我们只在前几年见过一次,过去这么久了还能认出我。你师弟跑到宗人府求救,说好了救出你就认我当老大,现在你也没事了,快来拜见我吧。”
卫若兰哭笑不得,这位昭宁郡主打小就喜欢做男人打扮,谁见过她穿男装的样子都会印象深刻的。
不过宝玉有胆子去宗人府搬救兵,还是震惊到他了,幸好遇到的是这位奇女子,否则他们兄弟还不知如何呢。
面对救命恩人,卫若兰也没什么可犹豫的,半支起身,拱手向昭宁郡主见礼,反正认皇帝亲侄女当老大又不吃亏,就当陪表姐玩了。
宝玉也是这么想的,忠顺亲王和荣国府都是皇帝阵营的,昭宁郡主又得皇帝宠爱,认她当老大对大姐姐也有好处,这么大的馅饼主动砸到头上,错过就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