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若兰惊呼一声,快步上前查看他的情况。
宝玉却惊喜道,“防抽打的能力满分,能感觉到鞭子落在竹甲上,却没有丝毫痛感,面前的竹梁也很结实,换成木刀或木枪,全力对战顶多轻伤,太适合我们日常习武了。”
昭宁郡主笑道,“皇伯也是这么说的,还命军械司继续改进,入夏后尝试装备兵马司,让我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宝玉吓一跳,拉住卫若兰的手,心里才踏实了,讪笑道,“竹甲又不是我制出来的,随口提一句的事,不用惊动皇上吧?”
卫若兰也紧紧拉着他的手,郡主表姐真能坑人,直接说是她想出来的不行么,突然把皇帝抬出来,也不怕吓着他们两个小孩子。
昭宁郡主白了两人一眼,“你们当我愿意惊动皇伯啊,甲胄是装备军队的军械,哪怕是纸糊的,也要向上报备了才能制作,懂吗?”
宝玉和卫若兰躬身领训,冷汗彻底吓出来了。
南明律法明令禁止私制甲胄,违者按谋反论处,这么严重的罪名,他们怎么就忽略了呢。
见两人是明白厉害的,昭宁郡主也不再多话,笑道,“王节度听说竹甲是宝玉你想出来的,不知多开心呢,兵马司一到夏天就苦不堪言,皮甲又闷又臭,布面甲也热得很,竹甲要是能用,整个兵马司都会感谢你的。”
宝玉窘得连连摆手,“我也是从书上看的,唐代魏武征袁本初时就用过,我可不敢居功。”
郡主哈哈大笑,“不错,懂得谦逊谨慎的人才能走得长远,但有功还是要赏的,说吧,你想要什么?”
宝玉哪敢向皇帝提要求,为难的看向卫若兰,见他把目光飘向大明宫,立时有了主意。
“那就请皇上私底下多照顾我大姐姐吧,她孤身在深宫里头,家里人都惦记着呢。”
昭宁郡主露出满意的笑容,“我会转告皇伯的,放心,内心安静的人,在哪里都能把日子过好了。”
听出郡主话中有话,宝玉和卫若兰也不敢多问,陪她演练鞭法到晌午,在外院用过午膳,才带着送给老太太和迎春等人的竹甲回了府。
进了绮霰斋,宝玉长出口气,“终于回来了,郡主府太压抑了,难怪郡主才十岁出头,说话做事就是成年人的样子了,在那种环境下谁都会被快速催熟的。”
卫若兰瘫在椅子里,摆手道,“回来就没事了,晓红,你把竹甲送到老太太那里,就说我们练了一上午鞭子,累得不想动,请她和太太放心,我们好着呢。”
晓红答应一声,这便带婆子送竹甲去了。
宝玉沉默半晌,才缓缓道,“听郡主的意思,是在提醒我们,别仗着她和王府横行霸道吗?”
卫若兰点头,“是有这个意思,但肯定还有别的,再观察一阵子吧。”
昭宁郡主每五天召他们去一次郡主府,陪她练一上午鞭子就可以回家了,郡主府收藏了许多武技典籍,还有不少孤本的行军和战场记录,随便他们观看借阅,很是给两人开了翻眼界。
三月初,林家传来喜讯,新买的妾室又有了身孕,看了几个大夫都说是男孩儿,林家再次有后,贾敏也能松口气了。
老太太对没有血缘的外孙子不置可否,黛玉却开心得很,找了好些布料给弟弟裁衣服,迎春几个也跟着凑热闹,商量着给弟弟侄子做荷包。
杨先生也来了兴致,开始教导几个姑娘苏绣,宝玉和卫若兰被冷落到一边,写的大字也没人看了。
宝玉画了幅翠竹图,趁下午有空,拿到将军府请贾赦指导,说起这件事还气鼓鼓的。
贾赦笑骂道,“没听说哪个爷们会跟姐妹争宠的,她们也就在自家有几天好日子可过吧,要是找不到个好婆家,下半辈子指不定怎么难熬呢。”
宝玉忍不住吐槽,“大老爷这么明白,怎么不见你善待大太太呢。”
贾赦哼了声,“她过得好不好,与我什么相干。”
宝玉好想打人,这人什么都明白,就是好吃懒做,贪图享乐。
你喜欢当纨绔也行,皇上巴不得四王八公混吃等死呢,偏又私下串连干预朝政,没满门抄斩全靠祖宗保佑。
伯侄正吃茶闲话,外头就有丫环报道,“老爷,我们二爷送信回来,定北侯府被判结党谋私,革了全家的爵位官职和诰命,贬为平民返乡思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