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儿哼了声,“那小子长大了我也是他娘,敢抱怨就给他一顿好嘴巴子。”
自此,每晚老太太都会带孙子孙女学几页兵书,有她想不起来的地方就一起参详,比自己学习有意思多了。
同读一本书,就能看出差距了,林妹妹不愧是心比比干多一窍,一点就通举一反三,是学得最快最透彻的。
卫若兰虽不如林妹妹反应快,也是学霸级别的,原著认证的才貌仙郎做不得假。
凤姐儿虽只会识字看账,记性却不比林妹妹差,无论懂不懂,人家都能记得牢牢的。
宝玉和探春迎春惜春也是聪明孩子,虽要慢上几分,跟上进度还是没问题的。
至于小寿桃,他总能在两刻钟内睡着,给奶娘省了不少心。
祖孙的小日子过得和乐融融,中京城内却一片肃杀,北方边境的战事牵扯着每个南明百姓的心神。
族学里那几个刺头也不敢闹腾了,每次见到宝玉和卫若兰都要询问有没有最新战报,鞑子要是冲破边关,不出半月就会兵临汉江口,他们怕啊。
宝玉也好久没接到王子腾的书信了,郡主分享的情报又不能透露给外人,只能说些好话安抚同窗。
战事一起,不仅百姓惶惶不安,最大的副作用还在于打击经商,商人都不敢往中京城运输货物,才一个多月,繁华的襄樊两城就商业凋敝,连密营的香皂铺都门可罗雀,掌柜闲到抠脚。
宝玉每月都会到铺子里帮忙合账,二三月的销售额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三页账本一刻钟就搞定了。
掌柜拎着账本直叹气,“密营的油水比旧朝锦衣卫可差远了,吃肉还是喝汤全靠几间小铺子的营收,战事期间本就忙得要死,收入还少了这么多,这日子没法过了。”
宝玉好笑道,“香皂铺子全南明得有上万间,只中京城生意不好能妨碍到什么,上头还能让亲信饿肚子不成。”
掌柜咂嘴,“话不是这么说的,哎,说了你也不懂,总之上头正在想办法提振商业,你看着就行,别跟着瞎掺和。”
宝玉心领神会,回家就跟老太太说了,全家唯二不省心的人只能请她来敲打。
老太太也知道两个好大儿是什么德性,当晚就把两人叫到跟前骂了一顿,让他们老实在家里待着,再敢跟外头的混账牵扯不清,就不要怪她这个母亲不给情面了。
贾赦贾政早就被北方战事吓麻了,待在家里尚且战战兢兢,哪来的胆子出门去耍。
况且儿女都在皇上和忠顺亲王手里呢,连宁国府都躲着他们走,外人谁还搭理他们哦。
卫若兰名下的生意也受到不少影响,听说皇上有意提振中京商业,天天望眼欲穿,盼望皇上能龙躯一震,把跑掉的商贾都抓回来。
等到四月中旬,鞑子军队在太原城下吃了大亏,先头部队都快撤光了,中京城的商业依旧不见好转,最先传出宫的却是吴贵人晋升贵妃的消息。
贾琏赶在晚膳前来到荣庆堂,邢王两位夫人,凤姐儿和姐妹们,宝玉和卫若兰都在陪老太太说话呢,听说随圣驾秋猎的吴贵人伤愈晋封,王夫人立时黑了脸,手上的佛珠都掉到地上了。
宝玉捡起佛珠交到王夫人手里,坐到老太太身边柔声道,“吴贵妃死里逃生,又救驾有功,晋升位份是应该的,老太太还是斟酌下送什么贺礼才恰当吧。”
老太太叹了声,“是啊,贵妃之位是人家用命换来的,我们元丫头能安安稳稳待在后宫,就是全家人的福气,倒也不必眼红人家。”
贾琏给宝玉一个干得好的眼神,又道,“吴贵妃的父亲也接到吏部调令,调任到三千营当游击将军,后日就要去汉江口驻防了,我们的贺礼得快些送过去呢。”
宝玉抢先笑道,“那敢情好,吴天佑仗着是兵马司指挥,还找过芸儿母子麻烦,往后成了师父手下,看他还敢不敢欺负人了。”
王夫人紧紧捏着佛珠,叹道,“你们小孩儿家家的懂什么,霍大人还敢对贵妃父亲不敬不成,往后指不定谁辖制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