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前三位帝王养了不少公主,传到他们这代,外孙数量相当惊人,宝玉两人能说得上话的却没几个,除了关系最好的陈也俊,只有太上皇两位公主家的公子跟他们最相熟。
两人刚走过去,九公主家的独子水温就压低声音道,“昭宁郡主跟你们通过气没有,这次灯会是怎么回事?”
他父亲是北静郡王府的旁枝,他和现任郡王水溶是同辈人,关系却相当恶劣,上头的事还不如宝玉他们知道的多。
七公主家的次子时辉也道,“先太子走了才大半年,太上皇竟然同意在宫里办灯会,我母亲吓得好几天没睡好,她跟太后和皇后都说不上话,想打听消息也找不到人。”
宝玉摇头,“忠顺亲王一直待在宫里,王妃都见不到人,郡主也懵着呢。”
卫若兰道,“总之,我们还是安静些吧,上头再怎样也牵扯不到我们身上。”
时辉叹了口气,“你又没有姐妹,当然不用担心,我姐今年都十五了,太上皇要是还存着和亲的想法,我姐姐就是最危险的。”
陈也俊哼笑,“早说让你给姐姐订门亲事了,偏你们家挑三捡四的拿不定主意,现在又着急给谁看。”
时辉嗤笑道,“跟谁订亲,你吗?我告诉你陈也俊,少打我姐的主意。”
陈也俊也恼了,卫若兰赶忙扣住他肩膀,提醒道,“小点声,明知道今天有问题,还敢引人注意。”
宝玉来回打量斗鸡似的两人,小声问水温,“这两人是怎么回事?老陈想娶七公主家的郡主吗?”
陈也俊又来瞪宝玉,“想知道不会直接来问我吗?”
时辉冷笑着打量面前几人,“我姐姐才不会嫁你这类浪荡子,更不会填勋贵的大窟窿,你们都死了这条心吧。”
周围的少年全被他气着了,一个眼生的红脸少年嗤笑道,“那你姐姐想嫁谁,天上的神仙吗?”
时辉梗着脖子叫道,“反正你们没戏,都给我滚一边去。”
这一嗓子引来不少注目,卫若兰拉着宝玉和陈也俊躲到柱子后面,小声问道,“老陈,你真想娶时辉姐姐啊?”
陈也俊嘿嘿笑道,“七公主府的嫡女,出嫁时怎么也能封个郡君,谁看了不眼红啊。我娘试探过两次他家都不松口,等着瞧好了,要是太上皇指定时丫头和亲,看他们家怎么收场。”
卫若兰沉吟道,“你别说,太上皇要是打定主意和亲,时姑娘确实危险了,她身份够尊贵,又不是宗室女,只要不打着和亲的名头,嫁去北边百姓也不好说什么,七公主明知道女儿很危险,怎么还拖着不订亲呢?”
宝玉也道,“七公主是怎么想的啊,你家跟他家都出三服了,律法上行得通,你又是独苗,乐善郡主也不是恶婆婆的样子,家资更拿得出手,这么好的条件还不行吗?”
古代男人哪有不贪花好色的,陈也俊除了纨绔,也没太大的毛病,自家姐妹要是能找到这种条件的,主动提亲他都愿意。
陈也俊笑着拍上宝玉肩膀,“就知道你是个有眼光的,放心,我还怕找不到老婆么,七公主府早晚得闹出大乐子,等着瞧好了。”
他们正说着,正殿那边响起了宴会开场的宫乐,偏殿内也安静下来,少年们不敢再聚堆,开始各自寻找自家大人。
宝玉和卫若兰刚在林如海身边站定,就有一队内侍走进来,打头的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大明宫掌宫内相戴权。
戴权笑呵呵的环视偏殿内众人,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才一挥拂尘,朗声传达太上皇和皇上口谕,宣林如海等十几位勋贵大臣前往正殿伴驾。
宝玉心提到了嗓子眼,抬头却见林如海神色自若的躬身领旨,临走前还不忘把宝玉三人托付给同僚好友,举止间不带任何恐慌和勉强。
接过林如海托付的是户部郎中王承明,他跟林如海同科上榜,在翰林院结为好友,相交已有二十多年了。
他拉着宝玉的手,示意三人等着就好,等林如海几人随戴权走出偏殿,又有内侍抬着用餐的桌椅鱼贯而入,偏殿面对广场一边的落地窗栅全部打开,教坊司已经在广场上准备完毕,只等太上皇下旨,宴会就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