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上辈子看红楼解析,很多分析者都认定坏了事的义忠亲王就是逼宫失败的先太子,穿越这几年从未听过与之相关的事,他也就忘光光了。
突然又提起义忠亲王,宝玉怔了片刻,才喃喃道,“原来真是先太子啊,皇长孙连个世子封号都没有,太上皇会气疯的吧?”
卫若兰想起接下来的工作就头疼,“管他呢,密营要调查在背后搞事情的人才是命苦,入营前两年要学的东西一大堆,还要给前辈们打下手,真不知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宝玉又给他夹了块栗子鸡,笑道,“今年卫大人就辛苦一点,等明年我入营了,我们再一起学习。”
卫若兰哼了声,得意道,“明年入营,我就是你前辈了,对前辈要有敬让,不准再耍脾气了,知道吗?”
宝玉不怀好意的笑道,“后辈敬让前辈的前提是前辈要关照后辈,卫前辈打算如何关爱小的啊?”
卫若兰记不清是第几次被宝玉调侃到脸红了,这小子年纪越大越贫嘴,肉麻的话张嘴就来,都不带害羞的。
他气得拿筷子敲宝玉的手,宝玉也用筷子格挡,最后又变成了抢菜吃,直到用完了晚膳才结束打闹。
洗漱过后,两人窝在火炕上晾头发,宝玉继续构思赏梅图,卫若兰则拿着诗集欣赏,室内静悄悄的,只有烛花偶尔爆响,却让人安心又舒适。
卫若兰从诗集里抬起头,注视着宝玉在烛光下的侧颜。
自打七岁来到荣国府,他们形影不离已有近六年了,亲眼看着宝玉从懵懂孩童长成俊秀少年,逐渐变得自信从容,越来越让人移不开眼了。
宝玉察觉到他的视线,扭头问道,“怎么了?烛光昏暗,看书累眼睛,眼圈都有点红了。”
卫若兰揉了下鼻子,“嗯,不看书了,宝玉你的画越发好了。”
宝玉低头端详自己的画作,他从六岁起就跟贾赦学习山水花鸟,开始只是想学几样装文雅的本事,免得被人嘲笑是满脑子肌肉的武夫。
这几年不断练习下来,也真心喜欢上了书画,白描和写意泼墨初见功底,已经从贾赦那里出师了。
宝玉笑道,“还好吧,至少挂出去不用丢人了,再学个几年,进了官场人情走礼也能拿得出手,能省不少银子呢。”
卫若兰气得把诗集砸过去,又忍不住喷笑出声,这家伙没一句正经话,他是怎么惹上这种天魔星的?
宝玉接住诗集,也没了作画的心情,命丫环们收拾笔墨,撤下炕桌铺被褥,临睡前还不忘提醒卫若兰,“忙到再晚也要回家睡觉,我等着你。”
“嗯。”
宝玉卫若兰安稳睡去,很多人却愁得睡不着。
贾敬想到贾政的提醒,既欣慰又头疼。
欣慰的是贾政至少还知道怕死,并非一味蛮干之人,这点比珍儿强多了。
又头疼金陵老家远在千里之外,贾甄两家是老亲,素来交往频繁,要是有族人被甄家引去做了那杀头的买卖,宁荣两府也要落个失察之罪。
想知道金陵族人的情况,只得派人回去查看,想到家里能办事的人,他就不止头疼了。
贾敬按住额头突突直跳的青筋,从头细数家里几个爷们。
第三代就不用指望了,贾赦贾政自小被人服侍惯了,不闯祸就算好的。
他自己还得盯着两府和在京里的族人,一步不敢多走。
第四代的长房长子贾珍废了,躲在城外不肯回府,搞的那些事他都不愿多想。
二房的贾珠贾琏办事能力是不差,可一个在广东,一个在亲王府,都是有官职的人,哪有空处理族里的事。
下头的宝玉倒是个好孩子,有能力有见地,手腕强硬能镇住场子,可他才十一岁,别说老太太不会同意,他也不放心让这么小的孩子独行上千里。
贾琮贾环虽是庶出,也是不错的孩子,可惜年纪更小,要等十年以后才能用上他们。
第五代的长房长孙蓉儿是个聪明人,却被不着调的父亲压迫多年,个性软弱没主见,入职鸿胪寺还不知怎样呢,且得观察提点上几年,才能成熟起来。
再来就没了,只剩个半大的贾蔷还算能做事,贾葳贾茂还是刚入学的奶娃娃呢。
贾敬叹了口气,决定明天跟宝玉商量一下,实在不行就派几个得力的管事,随贾蔷回一趟金陵,也不指望他做什么,能查出是否有族人跟甄家搅和在一起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