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狗皮膏药似的贾雨村,贾琏也无法可想,那种厚脸皮的家伙,当面骂出来也未必会退缩,总不能把人干掉吧。
压下升起的杀意,贾琏摇头苦笑,人命哪是那么好沾的,以薛家在应天府的势力,被奴才告到官府照样得躲出去,荣国府可不能为了个小人坏了名声。
宝玉也在心里默默勾掉弄出人命的选项,之前他还嫌弃薛蟠是杀人犯来着,转头自己也要做同样的事,不带这么打脸的。
贾琏问道,“你不是写信给二叔和珠大哥了么,他们是怎么说的?”
宝玉摇头,“只说让我们先盯着,他们大概也想不出太好的办法,密营也盯着贾雨村那一批新提上来的官员呢,只要我老爷能离那家伙远着些,本来也没我们家的事。”
贾琏面色凝重的点头,喃喃道,“所以,问题还是出在我们自己身上么。”
宝玉对此也只能苦笑,“我们兄弟绝对不会肖想大房的爵位,请琏二哥明鉴。”
贾琏哈哈大笑,“我也从没怀疑过你们,我们贾家也是百年大族了,年轻一代除了珍大哥混账了些,就没几个糊涂的。”
宝玉也笑道,“珍大哥没比我老爷小几岁,是跟着第三代长大的,不糊涂才怪呢。连蓉儿都差点被他带坏了,如今他躲去了城外,蓉儿眼看着就立起来了。”
贾琏却摇头道,“那小子性子太软,习惯了伏低作小的人,哪怕身居高位也不会有多少主见,但愿他的上官都是正直之人,否则还是得被带坏。”
宝玉对贾蓉也挺头疼的,那孩子自小被残暴的亲爹辖制,个性早就被磨碎了,是人是鬼全凭上头摆弄,想改过来是没可能的。
一行人来到最靠近振华大街的铺子,这是间瓷器铺,主要经营从江西来的瓷器,这也是薛家在内务府的主要业务,要不是薛家丢了皇商资格,宝玉还不知道他家是为皇室供应瓷器的。
贾琏对薛家产业倒是门清,进了铺子先答应了掌柜和大部分伙计的请辞,赎身银子也没收他们的,留下管账的盘点铺面账目,把贪去的补回来,就可以去荣国府领取卖身契了。
宝玉在一旁看着,走出铺子还愣愣的,“这就完了?这么简单?”
贾琏好笑道,“你以为能有多难,几个被主家转手的奴才,还敢跟我们荣国府硬顶不成?”
木飞也小小声问道,“这铺子里的瓷器比我们家用的还好,想必收入是不错的,掌柜伙计都走了,我们还怎么经营啊?”
贾琏摇头,“不是还有留下来的么,我们府上又不是没有懂经营的人,薛家从江西的御用官窑为皇家采办运输瓷器,上品进到宫里,精品用来走人情拉关系,中品就放到自家铺子里出售,宝玉,你觉得如何?”
宝玉吓得猛吞口水,“不如何,御用官窑出品的瓷器那是专供皇家用的,薛家也敢拿出来卖,他们不怕死,我还怕呢。”
贾琏欣慰的点头,“不错,我们身为臣子,最要紧的就是敬畏二字,上头不会永远善待四王八公这些老牌勋贵,只有时刻谨记臣子本分,才不会沦落到夺爵抄家的地步。”
宝玉猛点头,原著里贾琏就是两府最靠谱的人,有办事能力,有良心,不会轻易祸害百姓,好色也从不强取豪夺,在纨绔里面算是顶好的了。
几人上了马,又往下一个铺子去,宝玉压低声音道,“琏二哥以后就是六部官员了,还是离那些女人远着些吧。”
贾琏白了他一眼,“当我跟你一样闲么,在王府这几年差点没把我忙死,进了户部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哪来的时间左拥右抱。”
宝玉笑道,“这样再好不过了,有凤姐姐和平儿两个美人还不够你乐的。”
贾琏打鼻子里哼了声,“你个小东西懂什么,大家公子哪个不是妻妾成群,就你凤姐姐那个醋坛子管得严,等她生下这胎的,看我怎么收拾她。”
宝玉和周围人都抿着嘴忍笑,收拾老婆还要等她生了以后,惧内成贾琏这样的,也没谁了。
旺儿清咳了声,打趣道,“二爷,这话你自己信吗?”
贾琏气得拿鞭子吓唬他,一群人笑闹着来到第二间铺子,也是差不多的流程,仅有少数人还愿意继续当奴才,多数都提出了赎身的请求。
贾琏也没有强留人的打算,依旧是留下管账人员盘账,再去下一个铺子。
薛家在京城的铺子有三十来间,王夫人占七成,凤姐儿拿三成,城外还有三个小庄子,给凤姐儿,贾珠和宝玉各一个,也就分完了。
用时五天把城里的铺子都查看一遍,瓷器铺直接关门,当铺也挂上关铺减赎的牌子。
贾琏对宝玉解释道,“开当铺有损阴德,出入的东西也不干净,我们家本就树大招风,这类东西绝对不能沾,活当的减一半价格赎出去,死当的暗中处理掉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