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看向周瑞家的和周姨娘,这两人已经吓得瘫到地上了,他叹道,“去年他被人告来历不明,那时我们就应该警醒些,如今也别想着捞人了,不被他牵连进去都算好的。”
凤姐儿也傻眼了,她有儿有女,丈夫还有出息,日子过得不知多畅快,才不要被奴才拖累呢。
见她眼神逐渐狠厉,宝玉摇头道,“周家女儿既然被放回来,应该是没她什么事了,以后就当没有冷子兴那个人吧,把财产收拾一下,你们暂时不要出门了。”
王夫人和凤姐儿对视一眼,都认同了宝玉的主意,等把屋里人都打发出去,凤姐儿才急道,“他们一家已经被怀疑上了,放到家里不是擎等着招祸么。”
宝玉叹道,“那能怎么办呢,就此打发出去,不是更显得我们心虚么。”
王夫人偶尔也有智商在线的时候,“我们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兰儿也在密营呢,有情况他肯定会告诉家里的。”
凤姐儿犹豫片刻才点头,“对的,还有卫弟弟呢,我倒把他忘了,他是个重情义的人,家里有了危险是不会不管的。”
王夫人也笑了,当初养那孩子是看在霍师父和老太太的面子上,反正家里也养得起,卫家年节都有厚礼送到府上,反倒是自家赚了。
如今才体现出养那孩子的好处,卫若兰跟自家孩子没什么区别,是不会眼看着家里出事的。
宝玉又宽慰王夫人和凤姐儿几句,就回绮霰斋休息了,等到傍晚卫若兰回家,才得知贾敬进了密营,又焕发事业第二春了。
卫若兰呵呵直笑,“什么事业第二春啊,周瑞一家没找到府里来么?太太是怎么说的?”
宝玉得意道,“太太什么都不敢说,被我吓唬住了,她儿孙满堂的,还能为个奴才拼命不成。”
卫若兰最喜欢宝玉神采飞扬的样子了,不受控制的凑到近前,抬手揽住他肩膀,喃喃道,“宝玉,我们永远这样好不好?”
宝玉只当他是在担心自己,扶住他受伤的左臂,问道,“今天可累着了,没碰到伤口吧?”
卫若兰枕在他肩膀上,舒服得叹了声,抱怨道,“别提了,我被调去汇总情报,看了一天乱七八糟的消息,眼睛都花了。”
宝玉给他按摩太阳穴,对丫环道,“告诉厨房晚上加道炒猪肝,吃这个对眼睛好。”
小丫环应了声,跑出去往厨房传话,宝玉又说起朱良礼的事,皇长孙和八皇子妃这事做得太不体面了,提起那两人他都犯恶心。
卫若兰却摇头道,“未必是他们两人的主意,太上皇近一年精神越发不济了,企图控制皇长孙的势力多着呢,密营管不过那么多事,只好找出冒头的势力,来一个打一个了。”
宝玉以为这件事会很快调查出结果,一直等到新年前,也没查出哪股势力在背后策划收服朱良礼,只好暂时放到一旁,专心筹备过年。
放下手里的笔,他盯着账本叹气,前几年老太太送给他和卫若兰一间小铺子,自从租给密营开香皂铺,盘账就成了他的工作,麻烦还没薪水拿,要不是能蹭点情报上的便宜,这把算是血亏。
他拿起放在一边的册子,卫若兰骨折痊愈后又被编进情报班,练手任务就是调查各府的出入账目。
密营比家里的奴才有效率多了,赖家和两府管事借着预备新年贪去了多少,都在册子上记着呢。
两府共被贪去了三百多两,这个数目宝玉勉强还能接受,贾家一门两国公,百年大族底蕴深厚,在没盖省亲园子之前,财务状况还是能看的。
一年盈余个三四千两,在四王八公里头算是好的了,被贪的那些就当给管事发红包,咬咬牙也能忍得下去。
拿出一张空白宣纸,宝玉画了条时间轴,通过冷子兴,他大致理顺了当前所在的原著时间。
去年冷子兴被人状告来历不明,周家姑娘进府讨情时遇到了送宫花的周瑞家的,当天也是刘姥姥一进荣国府的时间。
转年秦可卿就生病了,张友士进京为儿子捐官,经冯紫英举荐,去宁国府给她看病。
一年之后,也就是明年,贾瑞秦可卿和林如海先后病死,元春加封贤德妃,皇上恩准嫔妃娘家人每月进宫探望,太上皇又下旨恩准后宫女眷省亲,最迟明年底家里就要盖大观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