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萧时砚脑子瞬间卡壳,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只觉握着对方腰肢的手隐隐发烫,下意识地想甩开面前的人。
可是他刚有点动作,对方又贴了上来。
温景衍顺着对方的肩线,手心缓慢移动到他的手臂上。“我刚崴了脚,现在脚疼。”
萧时砚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在心底唾骂了一句:“不是他有病吧,干嘛这么看着我。”
听到他的心里话,温景衍嘴角抽动了下。
行,我有病!
他作势甩开对方的手臂,还没有所动作,萧时砚自己就先俯身将他抱起。
“你不是脚疼?”
温景衍低眉,轻声说:“嗯,我脚疼。”
于是心安理得由对方将自己抱着,放到椅子上。
“你现在人也过来了,可以说你叫我过来的目的了。”萧时砚没再和他兜圈子。
温景衍看了眼萧时砚,没急着开口,先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域外邪魔。”他说出了个萧时砚并不陌生的词。
萧时砚搭在桌上的拳头瞬间攥紧。
他努力克制下自己心底翻涌的情绪,开口时语气稍显生硬:“你知道多少关于它们的事情?”
温景衍沉吟开口:“前世我在察觉到,有域外魔物出现时,便开始着手调查。”
“展开说说。”萧时砚在听到域外邪魔时,眉心就没有放松下来过。
温景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心轻蹙,说:“我现在能肯定的是,有人在饲养他们。”
“你是想说,修仙界有人在饲养邪物?”
萧时砚同他待一块这么久了,自然听出了对方的弦外之音。
若非是有人刻意遮蔽,怎么会寻不到踪迹。
他接着问:“那人的目的就是摧毁整个修仙界?”
温景衍点头后又摇头,“确实是修仙界的人在饲养邪物,但是具体是谁,我暂时还不清楚。至于他的目的,我不觉得他仅仅是想摧毁整个修仙界。”
如今修仙界宗门林立,如果仅仅是想摧毁修仙界,大可以找个由头,就能挑起一场内部争斗。届时,这个界面的毁灭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你还查到了什么?”萧时砚不觉得对方只有这些消息,直接开门见山。
温景衍莞尔一笑,夸赞道:“小师弟真聪明。你还记得在大战前,天衍宗整个宗门集体都入魔的事情吗?”
萧时砚眉心紧蹙,似在回忆什么痛苦的事情。
良久他才点头开口:“记得,全宗门上下五百余名弟子全部入魔。”
也是因为那次的事情,导致修仙界开始动荡。
“可是后来,其他宗门的长老们也前去查探过,他们的体内并没有魔种。”这也是萧时砚所疑惑之处。
温景衍摇头,“死了自然什么都没了。那些魔种,在他们生前便藏在此处。”
他指着自己的脑袋。
“识海?”
“是的,就存在于识海。”
温景衍继续说:“就是因为寄居在识海内,所以才不会轻易被察觉。寄主死后,那些魔种也会随之消散。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更多被魔种侵害的修士。”
萧时砚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疑惑发问:“那照你这么说,除非魔种成熟,不然我们岂不是找不到哪些是被下了魔种的修士?”
“谁说找不到的,魔种有一段成长期。在那段时期,他们会疯狂吸收修士身上的贪嗔痴欲,甚至只要是外界能为他们所用的东西,也会不顾一切吸纳。那时,自然就能探查到谁被魔种侵蚀。”
温景衍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灵茶,抬眸看了眼正凝眉沉思的萧时砚。
“阿砚。”温景衍的语气中几近缱绻。
坐在对面的萧时砚,冷不丁听到这个称呼,全身抖了一下。
心下腹诽:指定没憋什么好屁。
温景衍闻言,忍住想要发笑的表情,继续自己的话题:“其实我跟你一起说这些,并不是想和你一起去针对这些魔种。我想把他背后的人引出来,而我需要你。”
“温景衍,我没你那么大的抱负去救这个世界。甚至可以说,我怨恨他们。”
“我知道。”
知道你从始至终想救的,只有自己在乎的人。
而我也是。
萧时砚视线与温景衍在空中交汇,似乎都在肯定对方心底的想法。
“说说你的计划。”
温景衍将自己面前的杯子,往前推送了几分,面色沉静凛然,“引蛇出洞。”
他的手指在推出去的杯口转了两圈,“如果他在修仙界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突然没了,你说背后的人会不会出来探查情况?”
萧时砚面色郑重了几分,突然问到在秘境之中的事情:“所以你在秘境中,也是为了试探谁能为你所用?”
“当然,我需要自己人。就算是利诱也好,其他的什么都行。”
不过这其中可没包括色诱。
“师弟,人不可能一成不变。只要活着,就有能吸引到他们的东西。”
“你打算怎么利诱?”
温景衍笑了下,没说话,他从腰间取下随身的乾坤袋。
接着便一骨碌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萧时砚揉了揉自己快要闪瞎的眼睛,震惊出声:“所以你就把这堆极品法器和天材地宝,随手放置在乾坤袋中?”
温景衍摊开双手,语气慵懒:“我又不傻,这个乾坤袋只是个障眼法。”
“你打算用这堆东西,去让他们答应合作?”
“谁说我们要主动去寻求合作了?当然得让他们自己送上门啊!”
温景衍手指抚过那些修仙界难寻的异宝。
有的东西主动送出去,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