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衍不急不缓,从阵法中随手抽出根长鞭。
一条周身冒着雷光的紫色长鞭被他握在手中,雷流声还在滋滋作响。
原本俯冲而下的老蛟,在见到长鞭的瞬间,便直接调转了方向,准备头也不回的逃离。
开什么玩笑!那鞭子看着就不是凡品。什么凡品鞭子上会附着天雷?他手上那根紫鞭起码得是上品法器。
可是来不及了!那条带着天雷的紫鞭往前一甩,竟直接朝它袭来。
老蛟身长,行动迟缓,顾了头部却忘了尾。
温景衍的紫鞭卷住老蛟的长尾,他抬手一甩,将老蛟砸入身后的石壁,竟是生生砸出了好几道矮门墙。
老蛟几近昏厥,那紫色的长鞭几乎抽走了他所有的灵力。
紫鞭将他全身的皮肉烧得焦黑,烫出白色的水泡,水泡中甚至漂浮丝丝血水。
它看着温景衍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犹如地狱来的恶魔。
他的面上没有表情,眼神却冷得似要将他的皮肉一片片剐下来。
老蛟想要往后退,可是他的身后只有岩石壁。它将自己的身体团成一块,试图将自己给藏起来。
“你别过来,我刚才是骗你的,我根本没杀他!我的灵力只能将他的魂体短暂拉入这里,灵力耗空的时候,他就回去了。”
老蛟化作人形,可这并不能给它带来多少的安全感。
紫鞭拖在地上,滋滋作响的雷流在地面上留下一排焦黑的痕迹。
老蛟似乎已经闻到了自己皮肉被烧焦的味道,那长鞭越拖越长,焦黑的印记仿佛已经烙印在自己身上。
“迟了,你将他拖进来时,我就没想让你活着离开。”温景衍面色无波无澜,声音却如同地狱的恶鬼般阴寒。
他手腕上抬,朝老蛟直接甩出紫鞭,鞭子直接缠绕住老蛟的脖子。
“啊!”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在洞中回荡。
紫鞭上的天雷灼烧着老蛟的皮肉,钻心的疼痛侵入他的心肺。
老蛟疼得想要伸手拔开脖子的束缚,可他手在刚触碰上紫鞭时,掌心瞬间紫鞭被烧穿。
老蛟的视线下移,看向缠绕自己脖子间的紫鞭,瞳孔骤然紧缩。
“天品神器,惊霜鞭。你!”老蛟嘴唇微张,看向温景衍时瞳孔开始扩张,“这不可能,早在万年前,这条鞭子就已经认主,并且随着它的主人消失湮灭。”
温景衍敛眸凝视着对方,眼神像在看一个将死的妖。
“一条小蛇,就因为一枚碎片,竟让你差点变成一条龙。”温景衍语气嫌恶,忍着恶心看向对方。
他的手指在握柄处点了一下,紫鞭得了主人的命令,又将自己收缩了半寸。
老蛟脸色憋得通红,声音几乎只能从鼻子中吐出:“你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不可能!”
它面目狰狞地瞪着温景衍,口中吐出浊气。
温景衍起身,居高临下地冷眼睥睨着老蛟。他伸出掌心,紫鞭自动卷起落回手中。
老蛟得了喘息的空档,大口呼着新鲜空气,眼神却没有从温景衍身上挪开。
它却越盯下去,越是心惊,太阳穴也跟着跳动。
为什么他的眼神这么熟悉?连模样也这般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老蛟试图将脑中的想法甩出,可是越是想要遗忘,记忆中的人影越发的清晰,逐渐和眼前的人重叠。
恍惚间,他轻声喃了句:“我似乎在万年前见过你。”
温景衍的的唇角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眼神却带着杀意。
“你说的没错。”温景衍一直垂握在身侧的拳头,也是在这个时候发力。
这一拳不带任何感情,就是冲着要它命去的。
老蛟只感觉被千斤重的巨石,压住了脑袋,动弹不得。
神志混沌间,它似乎又回到了万年前。
那一年,栖云宗还不叫栖云宗,也不是所谓的修仙界第一大宗门。
也是在那一年全修仙界的宗门收徒大会上,同时出现了两名天骄。
一个是有着一萧一剑美名的任平生,另一个便是凭空出现,道道精修的全修天才文晏。
任平生如愿进入了苍玹宗,而文晏则进入了玉清宗,也就是后来的栖云宗。
它第一次遇见文晏时,是在缥缈峰的冷泉中。
那是它逗留缥缈峰以来,见过最好看的修士。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给他渡上了一圈明黄色的光晕。
白皙的手臂倚靠在石壁上,仰头时乌黑的发尾垂直落下,水珠顺着颊边滑落至脖颈。
小蛇在缥缈峰哪见过这般场景,一时看呆了去。
直到一片树叶,从蛇头边上擦过,没入它身后的石块。
它只是一条小蛇,生怕对方再丢出一片树叶,直接要了自己的命,当场就被吓得待在原地,不敢动弹。
“过来。”文晏的声音在冷泉的映衬下,显得尤为清冷。
小蛇抖了下身体,还是摆着蛇尾,朝着文晏的方向爬过去。
它爬离后,原地留下一摊水渍。
文晏听到响动后,垂眸看向朝自己游动而来的小东西。
他的手指拨动了四五下,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这掐算的东西,还怪有意思。”他伸手揪起身侧的小蛇,“小东西,没想到我们万年后,还有一面。”
小蛇被文晏盘在手里,动弹不得。
它脑袋懵懵,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自己现在就这么被大美人盘在手里了吗?真幸福啊……
小蛇歪着蛇脑袋在文晏的手心蹭了蹭。
“你才多大点,就偷看人家洗澡。”文晏恶作剧的心被提了起来,他将手中的小蛇团了团,打成了蝴蝶结。
小蛇从始至终都在蒙圈状态,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打成一个蝴蝶结,又是怎么被大美人丢到一边的。
只知道再醒来时,自己被打成蝴蝶结的身体挂在了树枝上。
而自己后来再没有在冷泉见过文晏。
同时也是这一年,修仙界失去了这两名天骄。
苍玹宗也从修仙界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人知道苍玹宗去了何处,为何一夜之间没了踪迹。
更没有人知道那个凭空出现的文晏,从何处来,又到何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