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想装傻充愣,无赖的哀求他舍不得。可见他这样挣扎纠结,自己内心也不好受。
顺至握着他的手,小声的说了句:“真是够疼啊。”
一觉起来,池溪故觉得精神恢复大半了,顺至歪在沙发上打盹儿。
没过多久,顺至有感应的睁开眼对上他的眼神,哑着声音说:“饿了吧,来吃饭。”
他站起身走向厨房备好的拌饭加热端在餐桌上。
“我……”
顺至打断他开口:“有什么吃完饭再说。”
池溪故眨眼,将话咽了回去。
这一顿饭两人相视无言,安静的等待最后的通牒。
“刚刚我想了,”顺至没什么情绪波动,“我是束缚了你。”
不是,是我束缚了你。池溪故心想,听见他苦涩的说:“小西,你是不是要跟我分手。”
没有起伏,语气里像是已经知道了答案,顺至嘴角僵硬,一点弧度也提不起来。
“我尊重你。”
池溪故掐着指尖,那句“嗯”轻飘飘的回荡在空中。
“顺至,是我打了退堂鼓。”池溪故克制着情绪,“是我辜负你。”
“我知道。”顺至望着池溪故离去的背影,心里的痛才开始显现。
狼狈的哭丧样他不愿在池溪故面前露出,他回到房间躺过池溪故的地方,嗅着枕头上他残留的气味。
被咸涩的眼泪覆盖。
·
那两位年级第一之间变得微妙起来,有人猜是吵架了,有人猜是要高考反目成敌了,什么猜测的都有,包括开玩笑说他们喜欢同一个人,为此大打出手的也有。
就是都不敢真往那方面想。
曾经的华中F4各注意各的,闹也不闹了,球也不约了,全都变成无情的机器人埋头刷题。
这样紧张持续内卷的氛围到十二月底元旦文艺汇演,这是他们最后能参加的活动了。
大家都报名了拿手简单的节目。
王兴伟给池溪故跟顺至报了弹琴歌唱,或许是他察觉到两位优生之间的气氛不对,想着调和一下。
顺至前一秒还在笑前桌要一起去跳舞,没想到下个就是他。
二人都心照不宣的默认。话说这个礼拜把顺至逼得高冷极了。还以为他天天心情不好。
只有他自己知道,只有少说话,才能藏住。眼神再也不能光明正大,像极了暗恋时期喜欢一个人,就是畏首又畏脚的。
“唱什么?”
顺至说:“这叫爱。”
他又解释,“上面定好的歌,正巧选的。”
那可真是太巧了。
池溪故知道,都心知肚明。他也不拆穿,由着这个理由说:“晚自习练练吧。”
没有多少机会能单独相处,顺至想也不想的答应。
天黑得快。
池溪故在声乐室里熟悉琴键,等待另一人的出现。
“刚刚路上买多了。”
是颗青苹果味的糖。
“谢谢。”池溪故放进兜里,“开始吗?”
“开始吧。”
顺至放着伴奏,等待第一句歌词。
“every time I look into your eyes. ”唱到这句词,池溪故弹错了音。
他的声线低沉,注入了深情听着却很遗憾。真的很巧,池溪故都没想到这首歌如此契合,他的心声由顺至唱出口。
两人对视,池溪故说:“你故意的。”
是,顺至承认,这首歌是他先抢的。他像是有什么魔力,光是用眼神就能引诱池溪故。
“我们现在算什么?”顺至说,“同桌带有三八线,同学又沉默寡言,朋友吗?兄弟吗。”
心一阵阵的刺痛,他在池中投入石头,周围涟漪荡漾,缓缓沉入。
“我不知道。”
池溪故真的很茫然,微微簇着眉头,“回去吧,我状态不好,弹不对的。”
顺至轻叹,手抬起在空中转了个弯放进衣兜,他用什么样的身份去抚摸暗恋者的脸呢?
真是乱糟糟。
过后的池溪故刻意避开顺至去独自练曲,到最后一刻才合着来一遍。
这一晚实现都没有交流,池溪故望着窗外的天空,这么快就又是元旦了啊。
都是元旦,为何天差地别。
“谭曜明说想你了。”顺至随性的站在门口,“去吃馄饨吗?”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