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蒋泓薇的实时汇报,蒋愿是知道温雪言在忙什么的。
但他看到温雪言脸颊上的肉肉少了,不怎么像小猪了,心情还是不大舒畅。
“还要忙多久?”
“就忙到十月一结束就好了。”
温雪言如实回答。
“十月一号正式开馆,我去做七天的演示和讲解,之后除了特殊活动,我每半个月去一次就行,平时的日常工作都交给助理和下属做。”
蒋愿皱着眉喝了口梨汤。
他后天就要走,本想争取回来过个十一,十月六号再走。
他一直在忙欧洲北海全域滨海超级综合体的开发项目。
耗了半个月多,终于拿下了荷兰对外资大额地产项目的审核。
接下来还要面对在欧洲建筑工会垄断现状下的劳资纠纷,以及各种博弈与人情等。
他以前从没感到分身乏术过,但就为了跟温雪言过个小长假,把好多工作都超负荷提前了。
甚至连蒋泓遇他都用上了。
只怪蒋烈实在没什么才干,他担心二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最后还是没给他派活儿。
但眼下听温雪言的意思,就算他“忙里偷闲”,到头来还是会“独守空房”。
他突然觉得这种有老婆跟没老婆一样的日子好像没个头了。
就算温雪言以后不忙了,他还是依然很忙很忙。
他得想个办法来平衡工作和生活。
他猜,老头子应该就是没有平衡好工作和生活,才会让戴戴跑了的吧。
虽然戴戴那个并不是真正的“跑”。
忙碌的工作汇聚成潺潺溪流,承载着时间的风,一转眼,十一到了。一眨眼,十一过完了。
单位给温雪言补了一周的小长假。
他一回家,就给蒋愿发了条信息,说自己终于能喘口气了。
蒋愿那边应该在忙,过了两个多小时才回复。
而温雪言是凌晨才看到的,他居然连衣服都没换就睡着了,醒来是因为口渴。
他踢嗒上拖鞋下楼喝水。
阳台有月光泄下来,给他的“小蘑菇”们笼上一层薄薄的沙。
他举起手机,找好角度,“咔嚓”拍了张照片。
【雪言:能看到月亮上的小动物吗?[图片]】
“嗡”一声,有信息进来。
【JY:能。】
温雪言轻笑。
【雪言:看到了什么动物?】
【JY:一只漂亮的小鹿。】
【雪言:月亮上怎么会有小鹿啊?不是兔子吗?】
【JY:我眼里只有小鹿。】
温雪言反复看了三遍蒋愿发来的话。
没想到他喜欢的动物是小鹿啊,还挺可爱的。
温雪言舒舒服服地过了七天。
要么去云想的大学蹭饭,要么回姥姥姥爷家当小宝贝。
期间黄巽吾联系他,他还跟学长吃了顿饭,重游了一下学校。
那边的蒋愿,收到温雪言信息的频率越来越高。
温雪言还不好意思地问他有没有打扰自己工作。
他笑了,说没有。
不仅没有,还很期待这种琐碎又有趣的对话。
正在他办公室里等待审批方案的三名副总,眼见愿总笑得眯起了眼,眼睛各个都瞪得像铜铃一样。
人又不是铁打的,愿总到底是被荷兰这帮吸血鬼搞疯了。
他们拼命给詹嘉谟使眼色,希望他能带着他小叔去医院看一下。
詹嘉谟只默默地摇了摇头。
小叔是铜皮铁骨,是赛迦奥特曼,怎么会生病!
他跟小婶婶聊天,当然会开心啊。
蒋愿有注意到下属们的小动作,但没理会。
因为温雪言似乎受到了鼓励,连着给他发了五张母校的照片。
蒋愿看着照片里的金秋十月,有些遗憾全是景色,没有人物。
也不知道这二十来天没见,温雪言长胖了点没。
忽地,他把目光锁定在一个点上。
这个影子,是什么玩意儿?
是个人吧?
但看角度,肯定不是拍摄者的。
他不由得磨了下牙。
【JY:你是一个人逛校园?怎么不找个伴。】
【雪言:我不是一个人,我大学的学长跟我一起呢,他最近正好在国内,我刚跟他吃完饭,看时间还很充裕,就来学校这边溜达溜达。】
蒋愿的脸色一秒变阴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