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乖乖张开嘴,含住了勺子。
他任由蒋愿抱着喂,这是对蒋愿的惩罚。
蒋愿乐颠颠地把奶油喂成了奶油蛋糕,然后就抱着温雪言去泡澡。
身子一浸入温热的水里,温雪言的怨气一下全消了。
舒舒服服地靠在蒋愿的怀里,让他给自己按摩。
忽地,某人的手指开始不安分。
温雪言如临大敌,一下转过身,激起了不少水花。
“你干嘛呀!”
蒋愿状似无辜地说:“帮你清理啊。”
“一直带着套,里面没东西!”
“有几回差点脱落了,可能弄到里面了。保险起见,还是清理一下。”
温雪言半信半疑,实际情况他参与了,又没参与。
人的惯性真的很可怕,他下意识就选择相信了蒋愿。
之前在戴戴家,他们没有任何用品,也是蒋愿一点一点帮他弄干净的。
他扁扁嘴,恢复了先前背对着蒋愿的姿势,跪在浴缸里,微微抬起了屁股。
……
之后就是——
浴室两次。
还好,还没到十二点呢。
温雪言彻底昏睡了过去,就连蒋愿给他嘴对嘴喂水他都不知道,更不用说蒋愿搂着他浑身上下又都亲了一遍了。
蒋愿今晚很满足。
如果说冲喜当夜是为了完成任务,在卡纳湖谷自己对温雪言是半推半就,那今晚就是两人完全的敞开心扉。
他在心里为自己澄清,几年前看温雪言比赛、看他偷偷哭鼻子时,脑子里可是一点邪念都没有的,只觉得这小孩看着清清冷冷,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实际上心思还挺重。
后来断断续续的关注,还默默地帮了他一把,只是因为太好奇他还会不会再哭了。
后来老头子折腾着要找人冲喜,家里派出蒋泓遇联姻,他都对此事兴致缺缺。
可当得知联姻对象是温雪言时,他的好奇心一下变成了莫名的占有欲,直接抢了这门亲事。
望着合同上标明的“洞房”,他才猛然发现,他对温雪言产生了某种欲求。
他的身体自己最了解,很旺盛,但不是对特定的人。所以当两人度过了初夜,他的情绪得到一次真正的释放后,他以为这种事也就那么回事,不会比自力更生更痛快。
然而,他大错特错了。
从那以后,他做梦也好、DIY也罢,脑海都会自动冒出一个红着眼眶的小鹿。
有好几次,好几个瞬间,他闻着温雪言散发着和自己相似又不同的气味,望着他红润润撅起的唇,都想直接把他拆吃入腹。
可,也是几乎同步的,他对上他那双疏离淡漠又过于坚定的眼,还是硬生生把欲求压了回去。
温雪言对他的兴趣,远远小于他对温雪言的兴趣。
温雪言对他的在意程度,更是不及他对温雪言的十分之一。
他那么狂妄自负的一个人,竟连同个屋檐下的合法妻子都征服不了,实在是大失败!
他的字典里可不许这两个字出现,征服欲渐渐大于了占有欲。
但,人真的很奇怪。
明明设计好一环又一环来编织征服欲的大帽子,可面对要征服的对象时,脑中的计划都纷纷退后,行动先思想一步,去关切、去服务、去退让。
什么煮面做咖啡、按摩送古董,都是下意识地去接近、去体贴。
算了。
他复盘自己的“情不自禁”,心想算了,虽然和自己预想的有差别,但结果是好的。
可,暴雷往往就在人最松懈的时候。
他已经为温雪言做了那么多他从没做过的事,为什么温雪言还不把他放在第一位?
他训了温雪言一顿,想着温雪言能反省自己的问题,没成想是他最先耐不住寂寞,反查了自己的态度。
算了,又是这两个字。
不然还能怎样?
他实在拿温雪言没有半点办法了!
他自诩强者,强者是没有弱点的,但他莫名觉得自己的弱点正被温雪言捏在手里。
而这次温雪言突然出现在卡胡纳谷,就好像在故意宣扬他掌握了他的弱点一样。
他想,自己就算不能赢,也不能输。
他要跟温雪言打个平手。
谁知那意乱情迷的夜,彻底让他忘了什么征服欲与输赢。
他完全把自己溺在温雪言清泠的甜香之中,即便弱点被进一步放大,他也敢不顾一切地贪恋当下的欢愉。
今晚,得到满足的不仅是他,还有温雪言。
温雪言是个犟得要命的小笨蛋,如果不是太过满足,怎么会纵容他这样索取?
怀中光滑的人儿好像是嫌热,往旁边挪了挪。
蒋愿手臂一紧,又把他捞了回来。
既然已经抓住你了,就不会再让你有逃跑的机会!
翌日,温雪言被闹铃吵醒。
他的眼睛不仅惺忪,还肿了起来。
蒋愿伺候他穿衣、刷牙、洗脸,还把他抱在腿上喂早饭。
始终一言不发的他,冷不丁哑着嗓子说:“蒋愿,今天是周五。”
蒋愿给他擦好嘴,又在他唇角亲了一口。
“我知道,今天是周——”
赫然,他脸色大变。
今天居然是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