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要问问的。”白知昱找处地方坐下一点也不拘泥。
祝方书现在去厨房准备午餐,现在不在这里,白知昱就相对开放一些。
“董昼怎的又来找事?还是因为要咱们把书院给他?!”白知昱光顾着说了一时之间忘记了音量,很明显是气坏了。
樊意秋上手抚着她的背替她顺顺气:“你别气了,我今天可是狠狠教训了他呢!”说完还漏出写小骄傲的表情。
白知昱刚刚平复,脸上清冷色才恢复些听她这样说不免起兴趣:“说来听听。”
于是樊意秋就绘声绘色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说给她听。听到最大快人心的时刻白知昱居然没能忍住“呵呵”一阵低笑。
樊意秋是第一次见她的这副样子,当真稀奇。
须臾白知昱乐够了,她道:“你们两个不愧是夫妻,都说一个被窝睡不出来两种人,我看是真的。”
樊意秋笑了笑。
“只是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们两个这么有趣。”
果然人不可貌相。
樊意秋和祝方书这两张脸就光看着愣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能干这种事啊。
夫妻混合双打,有点意思。
“好了好了,你就别取笑我了。”樊意秋拿手戳戳她。
白知昱还是越想越好笑,还欲再说就被樊意秋打断。
“我有个事想让你给我支个招。”
白知昱一听有事收了笑恢复往常的淡然模样:“你说。”
樊意秋的手下意识在桌子上敲了敲,沉吟片刻才说:“你有没有法子——”她突然断声,又细想了一会儿才继续:“让女子也能去考取功名?”
“你——”白知昱愣住随即沉默。
“你该不是要做什么大事吧!”白知昱口中的大事可不是什么好事。
樊意秋噎住,她思忖两秒钟最终支支吾吾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我不管你想什么,我要告诉你绝对不行。”白知昱腾地站起身。
樊意秋没想到她会激动成这样赶忙起来安抚她的情绪:“你先别激动,我没打算。”
白知昱不可能相信的:“你莫骗我,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我只是不说罢了。”
“你既能说出来定打算过的。”
白知昱表情凝重伸手拉过她:“你不要犯糊涂。”
樊意秋没话可说,她了然白知昱的担心明白她是在为自己好。
白知昱是一个聪明的人怕是已经猜出来她想要做什么。
“我知道了,我听你的。”
樊意秋松口白知昱紧绷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白知昱主动拉起樊意秋的手带着她坐下。
“我知你心情,可这世上有些事是改变不了的。”
“你为姑娘们考虑,但有时这世道就是残酷的。”
“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可我觉得……”樊意秋的声音逐渐走向无声,她敛目,眸中有不甘。
“还不够!”说着她猛然抬起头。
樊意秋坐直身体,话语坚定:“我想要做更多。”
白知昱理解面前人的心情。
“自古以来的规矩破不了的。”
“我想试试。”她的眼神沉静且有穿透力,稳如磐石。一瞬间白知昱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闯入接着被狠狠撕开一道不可缝合的口子。
那道二十几年的围墙似乎出了裂缝。
白知昱脑子发懵,以至于她恍惚到以为周围的所有都太不真切。她薄唇翕动,看样子应该是要说些话,樊意秋在等却没等到。
良久之后樊意秋率先出声打破诡异的安静。
“你……”
“我需要静一静。”
白知昱说完这句话便径直起身,连头也没回地走了出去。
樊意秋坐在原地没有追。她知道这个时候让白知昱一个人待一待才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她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越来越不安。
樊意秋很清楚白知昱因何离开,她的观念有在被改变,这是好事同时又是坏事。
要知道于现在的世道中做一个清醒的人并非好事。
要挣扎要消耗,还极有可能被当成异类。
樊意秋后悔了,这对她或许是一种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