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下一秒就接到了电话，来电显示是吴嘉峰大哥的助理，姬寒耀说不定还真会高看他一眼。可最后出面收拾烂摊子的，终究是吴家大哥的人。

饭前看了这么一场人类闹剧，司空禄心情格外舒畅。他坐在包厢里，脑子里还一遍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行了，尝尝这儿的招牌菜。”

姬寒耀看向对面那张清冷矜贵的脸，只瞧他眼神飘着，就知道这人在回味什么。妖怪实在太好懂了，只要不牵扯到他们自己，人类这点鸡毛蒜皮的好戏，个个都看得津津有味。

当柔软的豆花送入舌尖之上，司空禄终于回过神来，这饭前甜点绝对是他在人界这么多年来吃过最好吃的甜点之一。

他舔了舔嘴角，望向姬寒耀，眼里没有任何对于宿敌的警惕，只剩一片干净纯粹的好奇。

“怎么做的？”

“嫩豆花铺底，再浇上温热的桂花酒酿。好吃吗？”

姬寒耀含笑看着眼前彻底卸下防备的宿敌，那双平常总带着挑衅的桃花眼，此刻只剩澄澈，弄得他的心也不自觉软了几分。

“挺好吃的。”

司空禄点了点头，竭力端着自己的架子，免得在宿敌面前太过失态。

可这份饭前甜点分量本就不多，他再怎么克制，也很快就见了底。

他的眼底不自觉掠过一丝遗憾。

这副模样被姬寒耀尽收眼底，他那点爱逗弄人的毛病立刻冒了上来，恶趣味在心里直打转，故意开口：“你要是肯承认我比你强，我就再给你做一份。”

“就想用一份甜点收买我？你未免也太……”一提到谁强的话题，司空禄瞬间清醒过来。

他可是妖界战力顶尖的存在，怎么可能低头承认自己不如人界最强？

别说一份，就算一百份桂花豆花酒酿堆到面前，也绝不可能！

“那这样，算你再欠我一次，如何？”

看着炸毛的司空禄，姬寒耀隐秘的勾了勾嘴角，无他，这位宿敌炸毛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玩了。

“不需要。”司空禄冷冷的拒绝，笑话，他想吃不会自己来吃吗？

“是吗？可惜这桂花豆花酒酿是私人特供，平常可是吃不到的。”

姬寒耀舌尖顶了顶腮帮，拼命忍着逗他的恶趣味。

司空禄脸色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幸好这时服务生推着车送来主菜，正好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式轮番上桌，香气勾人，瞬间把司空禄的注意力全拽了过去。他轻哼一声，强装镇定：“这里吃的这么多，总不至于只有一道甜点好吃吧。”

他这话里的意思，摆明了是说就算不吃那道甜点，也有的是别的好吃的，根本不在乎。

姬寒耀没拆穿，只慢悠悠看着司空禄越吃眼睛越亮，最后端着架子把一桌菜吃得干干净净，才笑着开口：

“这里是我家开的，我带你来吃的这些，全都是只有我来才会有的特供。”

吃得心满意足的司空禄瞬间僵住。

他在心里拼命劝自己，天底下好吃的多得是，犯不着为一顿饭折腰。

可姬寒耀又慢悠悠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故意逗弄：

“对了，这些菜我都会做。你要是答应再欠我一次，我可以给你做。”

这话简直是掐准了他的死穴。

司空禄别的都不在乎，唯独一张嘴最馋，被抓住了胃口，就等于被捏住了命脉。

他憋了半天，终于忍辱负重地绷着脸，闷闷丢出一句：

“……算我再欠你一次。”

姬寒耀心满意足。

好的，他现在终于知道怎么和宿敌相处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一道宽厚温和的声音传了进来。

是吴家大哥的助理汪乐，语气带着几分局促：“打扰了，耀哥，我是为嘉峰的事来道歉的。”

“进来吧。”

姬寒耀和汪乐也算熟络，他跟吴家大哥是好友，平日里大小事务，多半都是这位助理在打理。

“耀哥，实在对不住，嘉峰年少冲动，给您添这么大麻烦。” 一进门，汪乐便连声致歉。

不等姬寒耀开口，一道又气又急的声音骤然炸响，吓得汪乐浑身一僵。

“你的尾巴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