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

司空禄猛地使力挣了一下，竟没能挣脱对方的钳制，他青筋直跳，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蕴恼。

谷庆看着姬寒耀的动作，惊疑不定的的视线在交握的双手上来回滑动，脑海中不自觉的出现了从熊妖手里看到的妖界娱乐周刊那鲜红的标题——世间最特别的关系，是你我互为宿敌与知己。

他眼皮猛跳，在保安因为动静而看过来的时候，猛着抓住了面前两人的手，深情的说：“为伟大的情谊握手！”

两人不约而同投去无语的目光，直直落在满脸尬笑的谷庆身上。

不远处，熊妖铁手抓着一个跌跌撞撞的人，身后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跟在后边。

“司老板，你们这是……”熊妖将手上的人一放，犹豫的看着三人交握的手，粗糙的大手在身上擦了擦。

“我们这是在为人间的伟大事业而惺惺相惜！”谷庆斩钉截铁。

“哎呀，这种情况我不放上去是不是不太好……”熊妖略显羞赧的也伸了过去。

“够了！”司空禄看着这荒诞的场景，抓住时机一把抽出自己的手。

“司……司空禄！”

赵万金被熊妖捉住后，一直想法让他放开自己，利诱也使了，挑拨也用了，甚至在碰见两个人类警察的时候，颠倒黑白巧舌如簧，也没有让熊妖如铁箍般的手松开一下。

但他还是不死心，他一直相信，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只要能说话，绝对有办法逃走，直到看到了司空禄，他才真正的吓到了。

无论是在人界生活的妖怪，还是妖管局的工作人员，他们或多或少都被法律束缚着，哪怕再恨他，也不能动用私刑，这就是他的机会，他会用言语试探，努力找出自救的法子。

那时的他从来不会觉得，凭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会有搞不定的状况，直到那天，妖界的大妖来抓捕他，大妖一言不合直接下了杀手，要不是中途被救走，他只怕早已经死了好几年了。那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恐惧。

“见到我很惊讶吗？”司空禄抱胸倚靠在雪白的墙壁上，金黄色的瞳孔中带着非人的冷漠，但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与冷漠截然相反的玩味。这反到让赵万金更加恐惧。

“你你你，为什么在这里？”赵万金脑海里一片空白。

按理说，大妖非特殊情况是无法来人界的，这不单单是为了两界和平，还是因为大妖太难以管控。

除非是特殊情况，妖管局绝对不会同意让妖界最强的妖怪来到人界的。

“当然是因为你啊。”

司空禄并未说明自己到人界的原因，而是顺着他的话往下接，想看看他最后到底能吐露出什么。

他歪了歪头，鲜红的妖纹刺得赵万金双目胀痛。惊吓一层一层的弥漫到心脏，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开始回忆，到底是什么竟然出动了司空禄这等杀器。

难道是花姐的事被他发现了！？

“我我我，我一直都在做小买卖，绝对没有做出要被您亲自出动抓的事情啊。”

他勉强冷静下来，试图通过司空禄的话语探听情况。

“是吗？或许，你可以给我好好讲解一下你嘴里的花姐。”

尖锐的牙齿在惨白的灯光下泛出冰冷的光泽，赵万金汗出如浆，他知道自己这次绝对逃不过了。

在妖管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如果被花姐知道自己暴露了她的存在，他一定活不下去。

“我愿意坦白！”他声音破音，算得上是惨叫。

“说。”司空禄言简意赅。

“但您确定要在这里？”他哆哆嗦嗦的问。

保安和民警望过来，明明是好奇的模样，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但耳朵却拉的老长。

“要不我们出去，你们说你们说。”老民警十分上道，拉着身边的新人和保安就往外跑。

保安满脸歉意，虽然对于执行任务需要这样打扮十分疑惑，但明白自己是误会后，他忍不住开口：“不好意思，确实是我误会了。”

司空禄向来不为难这样的人，他摆了摆手，示意不在意。

三人出去后，赵万金缓过神来，提出要求：“我希望我说出来后，能够保证我的安全！”

“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讨价还价？”司空禄冷笑。

姬寒耀看着外面的人影和不隔音的窗户，皱了皱眉，说：“去妖管局审讯室。”

“我需要加入调查。”司空禄并未提出反对意见，而是说出自己的要求。

姬寒耀露出八颗牙齿：“咱俩谁跟谁？你当然要加入！”

司空禄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

谷庆抓起软在地上的赵万金，麻溜的扣上项圈，带着向外走去，独留下熊妖依旧为自己没有加入握手环节耿耿于怀。

“为什么不带我，我不能为人间的伟大事业而惺惺相惜吗？”他泪眼朦胧暗自伤神。

最终，所有人离开，独留下保安室台面上的一片多肉微微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