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

司空禄垂眸看着在他怀里满眼清澈目光的小狐狸，沉默了一瞬间，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

听到这话的小妖怪们呆愣了一下，瞬间激动了起来，他们探头探脑，看向被绑在广场正中央的赵万金，眼里充满了兴奋。

此刻三个光不出溜的小妖怪正围着赵万金，正中间的小妖怪手里提溜着一个莲花样子的东西，直直的绑在他的头顶，另外两只小妖怪，手里拿着剪刀，眼神凶恶。

他们一个站在上方，一个站在下面，锋利的剪刀缓缓凑近，小妖怪们的嘴角也扬起报复般的快感。

“果然，这些妖怪就是没有人性的畜生，明明罪不至死，却想杀人!”

为了获得胡?的好感，吴嘉峰故意把声音抬高，确保直播间每个观众都能听清，直播的镜头看不到他们，但他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每个关注到直播间的人的耳朵里。

【不要啊！！！小妖怪们千万别犯傻！！！】

【我懂你们恨，但真杀了他就回不了头了啊！！】

【之前那个戴眼镜的帅妖不是跟姬少说好了不杀人的吗？？？这就翻脸了？！】

【妖怪的话你也信？！长个人样就当自己是人了？人的品德他们根本学不会！】

【就算没有杀了他，剥皮估计免不了了！】

【我赌小妖怪们下不去手！他们肯定有苦衷！】

【事实摆脸上还当没看见？人奸！纯纯人奸！】

【妖怪都是畜生，和他们和平共处，不亚于与虎谋皮！】

弹幕越来越激烈，骂声和激愤的言论刷得飞快。吴嘉峰盯着屏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看着舆论顺着他操纵的方向奔涌，他浑身舒坦。索性他趁热打铁，又补了几句，话语中露出了几分道貌岸然下的真实意图：

“人类才是世界的主人，妖怪天生就该臣服在人类脚下，老老实实提供养分就够了。”

声音的再次出现也让妖管局的人更加确定了他的身份。

妖管局内，盯着直播的人神情严肃，李局立刻宣布：“去查吴嘉峰的生平，包括他的父母！”

“是！”分队长立刻敬了个礼，离开了办公室。

白泽推了推眼睛，眼尾轻轻扫过苏媚，轻声接话：“那其他方面的事就由我们来查。”

幻觉内，一切还在继续：

站在最高处的小妖怪虔诚的划燃火柴，灼热的火光在赵万金的瞳孔中越来越近，他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啊啊啊。”

透明的液体顺着裤子流下，站在下面的小妖怪嫌弃的皱了皱鼻子，竭力伸出爪子，力图只让剪刀凑近仇人。

生日歌响彻整个广场，赵万金的耳朵里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他紧闭双眼，身体却无法动分毫。

直到一阵风从广场上掠过去，凉意贴上皮肉，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没有疼痛，于是他睁开眼，低头往自己身上一看，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衣服被剪得干干净净，从头到脚，一件没剩，连内裤都没给他留。身上痒得厉害，一撮一撮的东西正往下掉，他定睛一看，认出那是自己的头发。地上铺了一层黑茬茬的碎发，散得到处都是。

他抬头望向前方，生日歌已经盖不住那些尖叫声了。越来越多的妖怪往这边聚，一个个脸上全是兴奋。

赵万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不如死了算了。

可惜小妖怪们显然没有这个打算。

一个光溜溜的小东西凑到他耳边，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说着自以为公平的话：“老师们说了，要以眼睛还眼睛，以牙齿还牙齿。你拿走了我们的皮毛，我们就剪坏你的衣服和毛发。说起来还是你赚了呢，你的衣服随时都能换新的，我们的皮毛要好多年才能长回来呢！”

白泽就在旁边站着，从头到尾看了个清清楚楚，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伸手拍了拍那个小妖怪的脑袋，语气无奈：“那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回去把这个词抄十遍。”

小妖怪刚才还得意洋洋，瞬间蔫得像被晒干了的菜叶子。

【my eye！my eye！】

【这报复……其实还蛮……贴切的……】

【光溜溜站广场，这比杀了他还狠啊哈哈哈哈】

【生日歌配裸奔，这什么地狱级社死现场】

【虽然很惨但我真的憋不住笑了对不起】

【把人扒光站在广场上也太侮辱人了】

【讲道理，衣服换皮毛，人家小妖怪算客气了好吧】

“这是侮辱！一群畜生居然会诛心！就不该让他们在人界生活，长此以往，人类迟早要被他们骑在头上拉屎！”

吴嘉峰看着这一幕，气急败坏。

心中的优越感瞬间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被算计的羞愤。

本以为弹幕上的人依旧会跟着他的话语走，没想到这次没有人买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