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安一中的作息时间,确实,和其他高校不太一样。
一般上午除去早读,有五节课,中午自由时间,下午四节课,晚上有两节自习课。
说起来是高中,但乍一看,和遇安市其他中学没什么差别。
学校没有宿舍楼,全部走读。晚上校门口几乎全是私家车,要不是错开时间放学,真能水泄不通堵到天明。
晚上八点半左右,学生们陆续从校内出来。
“叶子,网吧走起。”沈槐熟练的拽着叶栀便向校旁的指南针网吧走去。
叶栀抬眼望向车流,轻声骂了句,“我家里来接我了。”
“你亲爹不是出国旅游了吗?”沈槐怀疑他看错了。
“我哪知道,”叶栀有些烦躁,抓了抓被微风吹乱的发型,
“你找江颂熙吧。”说完便背着双肩包头也不回的走了。
“靠。他这几天无影踪的”沈槐无奈,
“一个个的,都背信弃义。”没意思,他也没再逃,乖乖向私家车走去。
遇安路上,几乎全是来一中接人的私家车,
一辆算不上新潮反而有些老旧的自行车行驶在路上,
少年宽松的校服被夜晚的微风吹得有些鼓起,使得背影更显单薄。
隋景将自行车停在槐园那幢别墅下,背上车筐里墨绿色的双肩包,
简约的一身打扮,与别墅奢侈的法式装修风格格格不入。
他乖乖站在门口换鞋,阿姨走了过来说晚上煲的海鲜粥,问隋景还有其他什么想吃的吗,
隋景一副乖巧的三好学生模样,向阿姨摇头说没有了。
偌大的别墅内,只有隋景和家政阿姨两个人。
江眠淮不常在家,只有过年时隋正言带着隋景来家里那段时间在家,
后来隋正言走了,隋景就在转学那天见了一次江眠淮。
不过这江叔叔也是很照顾着他,会偶尔在微信上问他还适应吗,
隋景也怕耽误着人工作,便礼貌让人放心,自己没事,
江眠淮也夸他懂事,让他包容着些自己的儿子,别和弟弟计较。
至于他儿子,江颂熙,
隋景见他第一面便有种感觉,冷淡,疏远,虽然少年人身骨挺拔,脸生的标志,
不过,难得会让他从一个十六七岁少年的眼中看出厌世。
怎么说呢,更像是厌他。即使不说出来,神情便隐晦的表达着一切。
毕竟,第一次见面,江颂熙就懒得理他。
——
“颂熙,这是你隋叔叔,快叫人。”
“隋叔。”他声音很冷,眼皮抬了下,
出于礼貌的说话,但语气却冰茬似的扎人。
场面冷到一定程度,隋正言开口解围
“孩子长大了,也在上高中吗,看着和我们隋景差不多大。”
肩上挎着双肩包的一边,他修长的手指微蜷,
将双肩包往上提了下,转身要往楼上走,“我还有作业要写,就不作陪了。”
隋景乖乖的站在他父亲旁边,眼睁睁看着要离开的江颂熙被拽住,
他感觉,那一瞬间,自己直勾勾的眼神被人撞破,只是一瞬,
江颂熙看向他有些冷的眼神收回,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眼前比自己高半头的少年眼皮又冷冷的垂了下去。
“介绍一下,都是长辈,别抹了爸的面子。”
江眠淮轻拍那少年的肩膀,话语有些强硬,但手上动作有些请求的意味。
一时没人说话,氛围有些僵住,隋正言轻撞下他儿子的胳膊,
隋景乖乖伸手:“我叫隋景。‘扬子江头烟景迷,隋家宫树拂金堤’的隋景。”
有些尴尬,江颂熙只是抬眼看着他,
没有说话,也没有要握手的趋势。他讪讪的,手掌慢慢往回缩,好像没有这样窘迫过。
“文邹邹的。”他听到声音从头顶传下。
江颂熙小声吐槽,在他爸瞪他前刻,他懒懒开口,很简洁:“江颂熙。”
说罢,又玩笑似的仿着身前的人,补充:“赞颂的颂,光明的熙。”
这玩笑并不好笑,江颂熙推辞自己吃了便转身上楼,
余光瞥见,乖乖站着的隋景,耳根红得通透。
这场景,别说是两个月了,就算两年后想起来,隋景也不愿承认自己当时想要讨好少年的傻×行为。
尴尬的回忆被开门声打断,“颂熙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