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景微微抬头,从中央后视镜望到郑叔和蔼的脸庞,
他不是那种会给人下不了台面的人,紧接着回应人,“嗯,觉得实在贵重。”
其实是奢侈,但他不好意思开口。
“这车其实是江董送给少爷的十七岁礼物,小少爷很喜欢,于是就直接拿来接送。”
江颂熙虽然嘴上不说,但郑叔好歹也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能看出来他这孩子对这车的喜欢。
“我平时当然不会开这车,只有接送小熙的时候才会。”他又解释道。
隋景其实看不出来江颂熙喜欢什么,他只觉着,得能看出来江颂熙喜欢的东西,那还真是为难郑叔,
毕竟那人整天一副冷淡的态度,看着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着实让人看不透。
但这人难得有喜欢的东西,隋景还是有些惊诧的。不过他现在脑袋有些昏沉,思考不了那么多。
不知为何,他头脑昏沉得很,却想起昨夜江颂熙给自己送的红糖姜水。
再看刚刚他这副冷淡模样,隋景有些怀疑,是不是梦境。
“谢谢。”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反正在这人面前丢脸,尴尬的事,不止一回。
出乎意料的,少爷昨晚确实给他送了红糖姜水。“我是怕江眠淮在你门口冻死。”
“?”隋景有些疑惑。“为什么?”
江颂熙扭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视线,冷冷开口,“你不给他开门,他当然会一直站在门口。”
隋景想起昨夜自己睡得迷迷糊糊那阵敲门声,显然,江眠淮是比江颂熙有礼貌得多,
不过,会一直站在门口,好像,有些夸张吧,太过执拗。
江颂熙是了解他父亲的执拗的,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抱歉,当时睡得有些沉。”隋景还是出于礼貌地回答。
“嗯。”江颂熙也是回复了。
隋景是真不理解,“嗯”,是有事还是没事。
他没再过多纠结,脑子有些发热,再次和人道歉,“对不起啊。”
江颂熙终于转头看向他,与他对视,
漆黑的瞳孔无尽,像要将人吞噬,神情有点疑惑,紧接着,
隋景解释道“昨天晚上的事,害你挨骂。”
漆黑的瞳孔仍然面前这人的面孔,江颂熙并没有转头,还是这样盯着他看,
隋景生来就是面子薄的,更何况虽然江颂熙面冷最毒,但还是一张帅脸摆在自己面前,他耳垂又自觉泛红。
心跳倏的加快,胸膛都有些闷热,语速也跟着快些,“我不该拒绝和你一起坐车。”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像是江少爷被人甩了。
江颂熙懒得理他,转回头,“你都听到了?”
当然会听到,门是江颂熙故意没开的,他看到江眠淮回家,
便知道父子俩不免又会有些争执,好像,是从隋家父俩来这之后,他实在不理解江眠淮的一些做法,更不希望会有任何一个陌生人住进他家,至少,不认识他了,那对隋景来说也是陌生的。
那句重话,也是说给隋景听的,但他没想到,隋景居然会蠢到和自己说抱歉。
隋景应了声嗯,江颂熙不想理他了,真的会听不懂自己话里的意思吗?为什么这父子俩做什么都这样理直气壮。
江少爷的脸确实比遇安市的天稳定,再次冷了下去。隋景从来没觉着到学校的距离如此漫长。
今天可谓是遇安一中一年一度的重大日子,一般来说,游学是两天。
会在校外住一晚酒店,所以,准确的来说,遇安学子们的狂欢日有整整的两天一夜。
“熙熙~”沈槐直接扑向刚下车的江颂熙,一把揽住他的肩,热情的招呼着。
江颂熙面无表情地把那搭在他肩上的手推下去。
以往他来的都很早,一般不会和这总迟到的沈槐照面,偏偏今天有些例外,还让人撞个正着。
车门另一侧,隋景下来。他动作有些慢吞吞的,像是树懒。
沈槐偏头看了一眼,江颂熙没等人,径直的往学校走,他跟了上去,用手比划着,一脸疑惑地看着江颂熙。
“没长嘴吗?”江颂熙不耐的怼他。
“不是,小熙,咋回事?你俩和好了?什么时候和好的?你这人怎么……”
夺命连环问被江颂熙看过来的眼神硬生生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