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既然游学回来了,那就都收收心。”陈静拿着一厚叠语文卷子站在讲台上。
“课代表,待会把卷子发下去,”她看着在桌堂偷摸玩手机的几个学生,清清嗓子
“我今天就不管你们了,但是,把这卷子写完,明天我还要讲。”
班里是哀声一片。陈静说完往外走,又想起什么“还有,游学的感受,记得写好交上来。”
顿下脚步,她清了清嗓子:“双排那俩,记得给我double.”
郑清和赵乾对视低骂句,又乖乖拿出信纸。
“班长收齐放我办公室。”她指指江颂熙,便走出教室。
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两天游学,所以学生们全当是放松的两天假,即使有一半时间是在学校。
不过还好,今天放学会早些,没有晚自习。从明天开始才会再次恢复正常。
窗外的毛杨树缺了些前些天正胡乱飞着的杨絮毛,只剩大片叶子拥挤在枝干上。
暮色渐长,夕阳下骑行者的影子也被时间线拉长些,
下午的自习大部分同学也都以睡觉来度过,忍着明天就要开始学习的疲惫感。
隋景将刚写完的那张语文卷和游学感悟都收到收纳夹里,这本收纳夹又快满了,
他从高一开始,就习惯将做过的所有卷子以及作业,全都整理到一起,
蓝色书衣包着,透明的收纳页差不多有六十张左右,而隋景已经装满了将近五本。
他平常自己做的练习题确实不少,可学校留的寒暑假期作业更是要命,所以收纳夹也会满的快。
还有十分钟下课,可隋景甩了甩已经写字写的麻木的右手,又认命的拿出那张在大巴上没攻克完的生物卷。
这一攻克不要紧,他把所有生物教材又翻了个遍,教室人都陆陆续续走完了,
隋景头没抬过,准备坚持着再翻一次教材时,
空荡荡的教室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没拿手机吗?”
好像把脑子丢在了让人致命的作业量上,隋景这才想起来自己口袋里装着的是什么,才想起这能救执拗自己命的百度。
“谢谢。”他下意识道谢。
好像那句话切实帮到自己似的。
准备拿出手机搜一下,想起了什么,他缓缓抬头,转头看向教室后门那里,
果然,是江颂熙。
目光撞进直勾勾盯着他的江颂熙,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像做贼似的,默默低下头。
桌椅响动,江颂熙单肩挎着书包,一道沉稳的脚步声愈近。
他走到隋景面前,听到响动的隋景也抬起头。
偌大的教室只有他们两个,
窗外被斜阳晕染的暖色天空滑过飞雁,无名的湖面微风掀起波澜,涟漪圈圈,
傍晚的校园格外安静。
无声的对视,江颂熙皱皱眉头,有一丝不耐,“你在谢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隋景好像反应过来,眼神有些躲闪,他没回答,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下一秒,江颂熙倾身靠近,两人中间隔了张桌子,可鼻尖仅有缝隙之隔,
眼神汇在一起,隋景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的感受,可能是紧张,他偏头,与人错着。
口袋里的手机被顺走,窗外仍掠过只飞雁,身前倾身而下半打在自己身上的影子不见,
江颂熙直起身,隋景耳朵染上些血色,他转过头,手机屏幕映入眼帘,是锁屏上的一串未接电话。
江颂熙维持着举手机的姿势,站在他面前。
隋景愣了一下,羽翼般的睫毛微漾着暗影,他眨眨眼睛,像是在思考,闷闷出声,
“这是你的电话?”
眼前人神色间显着不耐,那眼神像是在说“不然呢?”
但他还是冷冷开口,“手机不要,可以扔掉。”
“……”
“抱歉。”隋景格式化的回答,虽说满是歉意,但好像数不清第几次道歉了。好像每次的道谢和道歉总是设定好了要轮流着说给江颂熙。
江颂熙盯着他染着血色的耳朵,“回家。”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隋景下意识拒绝。
“江眠淮今晚回来。”
“……”隋景也不是那种好意思让别人因为自己受到责骂的。
最终还是一起坐上了郑叔来接的车。
一路上都是沉默着的状态,没有谁开口,隋景耳朵上蔓延着血色还未褪去。
他觉着,前半辈子运气都用光了,这尴尬事偏偏全都能让江颂熙撞上。
回到别墅,客厅很安静,只有厨房赵姨在忙碌着。
自从隋景搬来后,江颂熙有一段时间不按时回家,所以在隋景的印象里赵姨往往会询问下自己想吃什么,做完饭就会走。
可今天赵姨却是在厨房格外忙碌,都没察觉两个回来。
隋景把书包放下,进厨房帮赵姨。他不太习惯别人伺候,更何况是以这种借居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