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耀眼的阳光透过尽头的每片小窗照射进来。
比想象中的安静,大多学生都还在桌上补觉,
以往这时隋景从后门路过的时候都会看见江颂熙趴在桌上睡觉,
当然,除了刚转来的前些日子,他连江颂熙人影都没见到过。
“有老师找我吗?”隋景慢一步跟在江颂熙旁。
江颂熙没回答,“不喜欢的事为什么不拒绝。”
隋景怔愣一下,脑子思考着,“没有那么抗拒。”
“哦。”
身旁少年冷冷的语调,“昨天晚上也是吗?”
水房传来嬉戏打闹的声音,有些嘈杂,两人继续往前走着,
不过方向完全与办公室相反。
隋景莫名想起昨晚江颂熙亲了自己那一下,只是蜻蜓点水,他安慰自己,
是不小心碰到一起的,有些掩饰着,装着不知道,可耳朵慢慢浮现的那抹红出卖他,
说话竟有些磕巴,也答非所问,
“嗯,可,可能是吧,毕竟你过生日,总要吃蛋糕的。”
他避重就轻,长廊尽头拐角的那扇窗户透过光照射在白瓷砖地板上,
远离教室,远离水房,远离喧闹的一切,周围是难得的安静,隋景低着头,
早把哪个老师找他这个问题远远抛诸脑后,只盯着眼前那略有斑驳的光影。
可能看的太过入神,内心却有些慌乱,眼神移不开那光影,没看到江颂熙眉心微动,
浮上一层凉意,过于冷淡的声音从头顶传下,“你是在装吗?”
隋景仍是保持低头的姿势,可声音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含糊回答:“你那时喝醉了。”话越说越没底气。
“喝醉了就能随便亲吗?”
“当然不是。”隋景总觉着江颂熙这人和之前不一样,可偏偏话语还是直白,
“那是为什么。”江颂熙声音冷,可话却咄咄逼人,
不给人留退路。
隋景快将那白瓷砖光影照射那处盯出洞,耳朵要熟透了,也不知道怎么回复,
他确实不会直白的应对,“……”
“以后最好别去酒吧。”江颂熙薄荷嗓音沁凉,直直砸入隋景耳朵。
“?”低着头的人终于直起腰来,脸上疑惑的表情盯着江颂熙,
这句话多少没头没脑。他还是问道:“为什么?”
“……”江颂熙瞥下眼角,余光微扫,
慢慢开口,一本正经的解释:“醉鬼太多。”
“……”
预备铃响起,江颂熙抬眼,走廊的学生陆陆续续回到教室,他抬腿往回走,
隋景还是跟在他后面慢人半步,早就忘了江颂熙是因为什么叫自己出来的。
身前少年身影单薄,身形修长,恰巧把自己眼前的视线挡了个完全,
他缓缓开口,“要是不记得,就什么都不记得。”
隋景知道他这话的意思,是在说陈昱眠。这次倒是没愣住犹豫,在江颂熙前脚迈进教室时,他开口“我知道的。”
铃声响起,郑虎走进教室,“来课代表上来。”
他指指手头的卷子,“把卷子发下去,这节课周测。”
讲台下喧哗一片,
“老师,不是下周才考吗?”
“就是,老师,昨天游学刚结束。”
“靠,快被考死了”
“单词还没背完呢”
……学生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抱怨着。
郑虎全权当作听不见,“你们抱怨了得有五分钟,这节课和下节课都是连着的,全是我的课,两节课考试,谁最后交不上卷子,你就不用交了,直接开始抄卷子。”
班里终究安静下来,郑虎坐在讲台上拿着英语书,
好心提醒:“这次考试,和之前规矩一样,完型错三个以上,你就把卷子抄上个十遍八遍的,”
讲台下是学生们动笔的沙沙声,以及几位学生偷偷翻书的声音,郑虎坐在讲台的板凳上,依旧好心提醒着学生,
“我看了一眼,卷子很简单,考不到120你都对不起我。”
他翻开英语书记着重点,“还有逃课的那位,别忘了之前答应我的条件。”
隋景写字的笔停顿片刻,下意识转头去看江颂熙,那人倒是没什么动静,还是在低头认真写题。
身旁这个却不一样,隋景只是抬头的功夫,
他便放下笔微微抬眉转头,“看我干嘛?”
“……”
隋景默默低下头接着写自己的卷子,可陈昱眠却丝毫不把考试当回事,凑过去便要和人搭话。
隋景有些不耐烦,却又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
“来,新来的那个。”郑虎在讲台上敲了敲桌子。
陈昱眠站起来,装傻又装乖:“老师,怎么了。”
“我看你应该不太了解我上课的规矩。”
郑虎不吃他装乖那一套,“既然在原位子不好好学,打扰了自己还扰乱别人。”
他又指指自己身旁,“搬上你的桌椅坐我旁边来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