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熙此刻模样格外乖巧,可还是直白,皱着眉头“没味。”
“?”隋景手还滞留在人眼底自顾自笑了声,
故意似的“美味就好。”
“……”
这俩人,确实不在同一个频道。
江颂熙确实不喜欢白水,他秉持着要么苦要么甜,一直都只在黑咖啡与蜂蜜水间选,
没味道的白水他不喜欢喝,即使是被赵姨盯着,他也不愿多喝。
可能是发烧反射弧有些长,他盯着隋景举在自己面前的那杯水,莫名的伸手接过,盯着水里浮着的蒲公英,
即使昨晚喝过,他还是下意识闻了下。
有一丝香甜,抬眸与人对上,
隋景讪讪的笑“我比较喜欢甜的,想着你发烧药是苦的,就用甜水中和下。”
江颂熙没说话,只是那样盯着他,几秒钟,垂下眼眸,浓黑的睫毛阴影在日光照射入卧室时格外清晰,
他的动作也没丝毫拖拉,抬手便喝完整杯水,是甘甜的。
正午槐园别墅区总是安静的,片只迷迭花蝴蝶会在香甜清香的槐树上停留时分,
偶尔会有几只飞翅虫扑腾在窗外,一切都在为盛夏的来临点情调。
怎么说,在家的时间总是飞逝,像是考试时抓耳挠腮的时间,你很难想象那是两个小时;
乐园欢玩一整天,你总会觉着还未尽兴,抬眼,黑色夜空已经炸出绚烂烟花。
隋景难得睡得踏实,下午的卷子总给人一种魔力,倒头就睡。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思考哪道题时入的梦。醒来时,已经近黄昏了,抬手摇摇被压得有些麻的手臂,再起身把习题册收拾起来。
再下楼时是厨房有动静,赵姨一般八点左右才会来一趟,隋景走到厨房时,
江颂熙伤着一只手,右手拿着筷子刚好把面从锅里捞出来要往凉水过。
“别。”隋景直接把人捞面条拿着筷子的手往下按,“你是饿了吗?”
这句含废量满满的话,不出所料招来江颂熙无语的凝视。
隋景把筷子顺手接过,将面条直接从锅里捞到一旁的白瓷盘里,
还不忘解释:“你早上没吃饭就喝了药,现在还吃凉面条,这对胃是不太好的……”
他边做着手上的动作边自顾自的和人解释,眸中尽显认真,总算把面条捞完,转眼间江颂熙早已经走出厨房。
隋景顿了下,把头探出,乖巧着问“我都弄好了,酱料在哪?”
江颂熙靠着沙发,背对着人,声音有些凉飕飕,“案板旁。”
“哦。”隋景悻悻的回厨房,秉持着帮人帮到底的原则,找厨房的的料包。
案板上只有两包料,显而易见,
是方便面调料包,一包盐和一包酱,
而三件套里的另一袋蔬菜包,现在正躺在厨房垃圾桶里。
隋景暗自叹口气,把两包酱料又放回袋子里,
他来这之后,虽然赵姨经常让他去做自己的事,可他还是会常常帮赵姨忙活。
所以隋景对厨房的东西在哪还是差不多都了解一些的。
隋景从顶柜里拿出鸡蛋,鲜酱之类的食材,趁面条还热着,忙打开电磁炉打卤。
小时候隋正言有时不在家,他妈妈就会带他回外婆家,那时候家里氛围都很好,
外婆会摸着他的头夸他,虽然母亲不怎么笑,可还是会给隋景做打卤面吃。
自从母亲去世,隋正言也不常在家,隋景总会偷偷摸摸进厨房给自己做打卤面,
他很聪明,见过母亲做面的流程,他会默默记下来。
不过,他虽然做的还算有滋味,却没有母亲给他做的那碗的味道,每次做完后,碗里的酱料都是略咸,
因为,小时候的他总在想,母亲还会回来做打卤面给她吃的。
渐渐的长大了,儿时偷偷做过的打卤面他也没再碰,
不愿留存的回忆,会在某一瞬间,痛苦的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