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换鞋,会踩脏。”
明明某人也没换鞋,仗着是家里的主人,就欺负人,随心所欲。
“……”
门被打开,他闻到熟悉的香味,是淡淡的檀木香味,很好闻。
是江颂熙的卧室。
等人压了上来隋景才下意识去推,
漆黑的屋子,月亮早已被厚重的乌云遮住,夜色很暗,
隋景难以看到江颂熙此时微微蹙眉的脸色。
“不喜欢?”他声音冷淡,语气却不高兴。
听着他不高兴的语气,隋景下意识哄人“喜欢。”
夜灯恍然间被打开,隋景被人压在身下,有些不明所以。
江颂熙俯下身来,“你说什么?”
隋景闭了闭眼,答非所问“刚才,太黑了。”
“隋景,我听他们说太主动的都不会有好结果。”江颂熙沉着嗓音,竟带些傲气。
隋景当然听懂他这话里的意思,江颂熙确实不一样,最近又开始对他总是主动。
他这话说得委婉,话下的意思,直白些,那便是‘舔狗最后都一无所有。’
莫名听到从江颂熙口中说出来这话,他心下一软,抬头吻了上去。
轻飘飘的吻落在唇角,江颂熙有些意犹未尽。
隋景倒是害羞的厉害,好像不是第一次主动,却也难得。
夜灯照不明整间屋子,却将身下的隋景照得清楚,
他一手遮着眼睛,脸颊还烫着,耳垂也红。
“过分的都没做,害羞什么。”江颂熙冷冷的声音拿人打趣。
隋景猛地抬起遮住双眼的手臂,眼睛瞪着他,有些气,“起开,我要……唔”
话没说完,被人吻了上去。
钟表秒针转得快些,门口简洁的地板上摆了一双白色拖鞋,江颂熙给隋景买的,现在也没用上。
隋景从来没这样晕过,他脑袋昏沉,被亲的缺氧。
江颂熙终于忍心放过他,抬手将额间被细汗打湿的发丝撩了上去,
看着身下的隋景,嗓音哑着出声,得出结论,再次肯定的认真道,“吻技很差。”
隋景脑子再晕听到这话也清醒了,被人按着亲了半天,虽然舒服,
但这话,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手撑着便要起身,生气,也认真,一字一顿“那就不要亲。”
江颂熙将人推到,细密的吻落在隋景额间,耳侧,脸颊,唇上,含糊着“教教就会了。”
和江颂熙接吻,像是征伐,这是隋景得出的结论。
柔和的夜灯下,
江颂熙维持着刚才亲吻的姿势……让人难以忽略。
唇角落下轻飘飘的吻,隋景闭上眼睛,
下一秒,那人却没了动作。江颂熙拉开鹅绒被盖在人身上,怕他感冒。
浴室水声渐渐响起,隋景不再装死,红着耳垂,把脸埋进被子。
不知过了多久,闷在被子里昏昏欲睡,
江颂熙裹着浴袍出来,见床上一动不动的,以为人睡熟了,埋怨隋景闷在被子里会缺氧,伸手把被子向下掀了些,
视线仅是瞬间,交汇。面面相觑,刚从浴室出来,有些闷热,江颂熙浴袍半敞着,他自己没太注意,反倒是隋景,耳根子红得彻底。
他先躲开视线,翻身要下床,被人拦腰挡着,
“躲什么?”江颂熙语气淡淡的,两人离得近,薄荷牙膏的清香扑着,隋景觉得耳侧很凉。
“没。”隋景抬眼看了眼钟表,“该睡觉了。”
半晌,江颂熙没吭声,“去洗澡吧。”
隋景要起身,手腕被人拽着,“在这洗。”他示意隋景,在他浴室洗。
“……”
“不早了。”
“……”
刚洗完澡的缘故,浴室里面空气还湿热的,有些闷,隋景想,很香。
洗漱完出来,江颂熙半倚在床头,见人出来,坐起身,蹙眉道,“头发没吹干。”
隋景随便揉了两把乱糟糟的头发,他怕吹风机声音太大会吵到江颂熙休息,但没想到那人还没睡,“没事。”
头发是不是湿的已经不重要,他现在眼皮打架,只想回屋睡觉。
“我先回屋……”隋景顿住,被人牵着手领进浴室。
还没开口,吹风机的热风已经吹到发丝,江颂熙手掌时不时抚着他的头发,
浴室很安静,隋景睁眼看着镜子里身后的江颂熙,耳边只有吹风机的响声,
和自己莫名沉重的呼吸声,镜中江颂熙的眉眼俊赏,心脏跳得很快。
热风被关掉,浴室瞬间安静下来。江颂熙把人翻个身,面对着自己。
隋景背靠着盥洗室的大理石洗漱台,后背有些凉,腰间环上只手臂,离台子有了些距离。
乱糟糟的头发被江颂熙手掌拂着,
他盯着隋景,“别感冒。”
突如其来的关心,隋景有些无措,不知道怎么回应,半晌,憋出一句“谢谢。”
他说话声音压着,眼皮快睁不开了,
“喂。”江颂熙摇摇他的手臂,“该睡觉了。”
隋景跟在人后面出了浴室,江颂熙转头,“在这睡,”他指指靠窗户那侧的床,
上面是一套新的枕被,不知道江颂熙什么时候摆好的。
隋景困着,还是摇摇头,很乖,但还是拒绝。
江颂熙也不着急,淡淡开口,“外面黑。”
“……”
最终还是被困意打败,当然还有心理上的打压。
夜间的风很凉,床头的一盏夜灯开着。隋景安静的睡在一侧,他早就睡熟了。
夜灯并不晃眼,可下意识总是不适应,江颂熙睡不着,他看着隋景熟睡的模样,
往床侧凑了凑,手搭在隋景的身侧,将人半环在怀里。
不知他怎么想,下一秒,抬手关掉夜灯。
可能是江颂熙卧室的香气适合入眠,抑或是身边人熟悉的呼吸声让人心安。
漆黑的卧室,隋景难得睡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