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酒店五层某个包间,长路走廊,远远便能听到邱越泽的骂声。
“几千万违约金挖来个犟种,”邱越泽指着沙发隋景,气得来回转,反复踱步,
“你说你,逞什么强,几杯白兰地你逞强下肚,出了事怎么办?我传媒公司还能招人吗?”
“看着挺乖,比谁都有想法。隋景,我这不是你开玩笑的地方,不要砸了我招牌。”邱越泽语重心长教育着。
隋景现在胃还有些难受,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
“别转了,晃得头晕。”江颂熙开口打断。
邱越泽正是气头上,“你俩他们真不愧是老同学。”
他指着鼻子骂,“江颂熙,你知道你泼的是谁吗?”
“遇安就我们两家大传媒,竞争关系,本来就僵着,你这一泼,我面子往哪放?”
江颂熙顿了顿,“打手而已。”
“?!打手而已?!我面子让你泼没了。”邱越泽气在心头,
“我的打手是吧?前几天投资了个地下拳场,去打,擂台上有你打的。”
他看着江颂熙,“给你老同学出气可以,”
邱越泽深吸口气,“我他妈真是欠你俩的。”
江颂熙沉默着,没吭声,隋景想起身劝他别生气,邱越泽已经大步流星的摔门出去。
隋景正犹豫着要不要追出去劝一下,毕竟他老板也是气得不轻。
“不用追,过会就调理好了。”
明明晚上动了这么大气性,能是说好就好的?隋景严重怀疑他这话的真实性。
“留学生抗压能力强。”
“……”
没了邱越泽的责骂声,房间安静了许多,能听到空调制热的细微声响,也奇怪了很多。
隋景头晕,喝了桌上的热水,胃反倒好了一些,不过只是下肚那一瞬,但是胃暖的一时,
他也知足,他手捧着热水,脑袋有些昏沉,
偷偷瞄了眼江颂熙,那人还是沉默着,没说话,倚在沙发上,
他想开口搭话,犹豫半晌,
对面有了动静,他抬眸望去,江颂熙起身,要离开的节奏。
“要喝水吗?”隋景不知怎的,冒出这样无厘头的话,他犹豫着,还把手头那杯热水往对面推了推。
“……”
隋景没有勇气抬头,他有些害怕江颂熙的眼神,是未知的,他更害怕明晃的拒绝。
接着听到渐远的脚步声,门关上的声响。
隋景脑袋有些懵,盯着桌上那杯温水,“真的很讨厌吗?”
他无力支撑,闭上眼睛仰靠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的,
像是又回到初遇那刻,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他很害怕,害怕失去,更害怕,得到后失去。
可时间不能凝结一切,他不能阻止一切的发生,就像六年前,独自离开。
房间有淡淡的香水味道,隋景头晕晕沉沉,靠在沙发,快要睡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恍惚间,耳畔传来声响,是细簌的塑料袋声。
他半阖着眼睛,有些难受,勉强睁眼,看到熟悉的人影。
江颂熙把药取出来,倒在杯里。
察觉到隋景的视线,回视,隋景又恹恹地低下头,盯着那放凉了的水杯看,不再抬头。
视线范围内出现一碗云吞,江颂熙推到他面前,声音冷淡,“吃完喝药。”
隋景抬眸,一时没有说话,像是要在脑海中反复描摹这刻记忆。
醉酒后的人胆子会大些,隋景也这样,脑袋晕着,顾不上其他,眼中只有江颂熙。
江颂熙在水杯里倒药的动作停下,察觉那道炽热的目光,视线相撞,隋景这次没躲开。
他刚想开口说话,一只手覆在自己手腕,刚刚从外面回来,衣服还带着些凉气,
隋景温暖的手附着,传递着热气,江颂熙没躲,抬眸,“干什么?”
“你好凉。”隋景酒劲上头,声音有些软。
江颂熙看他一副醉酒模样,不想和他计较,把盛着药的水杯放下,
那温度有些热的手还是轻轻握着江颂熙手腕,
“松开。”江颂熙盯着手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