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拉下,圆月向上悬着,将整个槐园都照的亮起,片片雪花飘落干枯的枝头,
江颂熙不知道从哪找出来的红色格子围巾,
黑色越野停在别墅外,隋景打开车门下车,格子围巾便被人顺势套在颈间,
点点月光随着雪花飘在肩头,隋景抬眸,睫毛落下片月光,伴着洁白雪花融化,
他眨眨眼睛,被不远处的那盏路灯找的亮亮的,他没说话。
江颂熙伸手拉过他,“不是你昨晚嚷着要来?”
夜色被冷包裹,片片雪花飘落,随着两人的步子,
不紧不慢飘在身后,门被关上,无形的雪花扑了个空,被拦在门外。
屋内漆黑一片,隋景手上蓦地用力,抓紧牵着的那江颂熙的手掌,温暖的,温和的。
江颂熙没有开灯,一切的一切,都在重蹈覆辙,
隋景张口,强忍着心间的不安,装着镇定,手上却更加用力握着江颂熙,“为什么不开灯?”
别墅的门将院内点点月色关在外面,
屋内只有满屋的夜,黑着,模糊不清。
他低头,准确找到隋景的唇,俯身吻下,手抚在他脑后,“抖什么?”
隋景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细微变化,不自觉地有些抖,却不断从面前那人温和的言语间汲取着什么,
“隋景,又开始害怕了吗?”
隋景抬起手臂,环在江颂熙弯腰下来的颈间。
很用力,沉溺的边缘,他总会拼命抓住重要的,他所珍视的。
他摇头,拼命凑近江颂熙,呼吸都沉了,“江颂熙,”
江颂熙应了声,
隋景仰起头在黑暗中摸索着,吻落得偏,却真切,他凑到耳边,“你在就好。”
覆在脑后宽大的手掌下移,搭在他腰间,手上猛然间用力,将人抱了起来。
隋景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神经都紧绷着,被人托着抱起来,
他手臂用力环住江颂熙,整颗脑袋都埋在他颈间,柔软的发丝蹭到江颂熙下颌,有些痒。
江颂熙抱着人上楼,把卧室灯打开,隋景放到床上,他倾身压了上去,
隋景刚刚紧埋在他颈间,呼吸都有些不畅,缓缓睁眼,没被刺眼的灯光晃到眼睛,
身上的阴影打在面前,将光影半遮住,他张口,“江颂熙,你故意的。”
江颂熙开口,“难过的时候,我在哪?”
像是在问隋景,又像是在问自己,他在哪?在魁北克过着惬意的留学生活?在除夕夜和朋友吃饺子?在春节有沈槐他们的关怀?
那你呢?隋景,一个人在法国,从来没自由过吗?
他没问出口,不舍,比起回答那无意义的回复,江颂熙更舍不得再让他回想那段难堪的记忆,那痛苦的记忆。
万千的言语都浓于一吻间,他低头吻下,温柔,但缠绵。
他的吻断断续续,落在隋景额头,眼尾,鼻梁,下颌,最后落回唇上,
他的吻极尽缠绵,还温柔着,他埋在隋景颈间,闷着声,“隋景,我在就好。”
我在就好,被欺负时,我在就好。
没关系,现在,我在就好。不要太累。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颈间,白皙的皮肤被咬,刺痛感传来,隋景清醒些,伸手去推江颂熙的肩膀,“别……”
江颂熙抬眸,“怎么了?”
“明天有杂志拍摄。”
江颂熙眉眼间蹙着,有些不满,追着去咬他的嘴唇,含糊着“咬这总行吧。”
他都退让许多了,隋景看出他的不满,没再吭声,仰头落下吻,他看着江颂熙的眼眸“可以做。”
“……”
一发便不可收拾。凌晨两点,他阖着眼睛迷糊的要睡过去,
江颂熙在他身上抹着沐浴露,手感光滑,隋景皮肤白皙还细腻,
他皱着眉头,“有浴球。”
江颂熙当作没听见,凑上前去亲,被隋景软趴趴的手掌挡开,“不要。”
手掌下移,尾椎骨有些酥麻的感觉,江颂熙拂过,将手下探,探入水中。
两人泡在浴缸里,江颂熙手不老实,探到他身下,隋景闷哼一声,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清醒几分,反手推着江颂熙,“别……”
江颂熙动作没停,反而向前凑身,下颌抵在隋景肩头,低声“弄出来明天才不难受。”
“……”隋景无奈,想推阻却没力气,只好闭眼顺从着,受人摆布。
内心暗暗发誓,再也不要惯着某人,他做的最多的,就是,得寸进尺。
江颂熙情欲过后更会感情用事,一般人是不能体会得到,
他给人清理干净,把隋景抱在怀里,看他湿漉漉的发尾,
“隋景,一个人还习惯吗?我听说回国怎么也被欺负?能不能硬气点,别做大好人……”
他嘴里不停念叨着,还以为是人不耐烦不搭理自己,
他手指轻勾着隋景的手,“是不是很难熬?”
身前人还是没什么反应,片刻,脑袋歪过,半仰着头靠在江颂熙身上,
呼吸绵长,很轻很轻,已经睡着了。
江颂熙低垂着眼眸,看着他身上点点红晕,都是吻痕。
好像弄得确实过了些,他把人从浴缸捞起,擦净头发,身子,把隋景抱回床上。
夜灯还亮着,光线暗,他垂眸盯着隋景,像是看不够。
视线下移,落在他手腕,明显多了道划痕,江颂熙轻轻握住他手腕,低眉,在他腕间落下一吻,虔诚,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