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温晏心情大好,背着手把头探过人肩膀,一脸欠揍地说道:“我竟然不知道,已经把你迷到了这个地步。”
许亦安面不改色:“其实是我本性纯良,不忍心看你穷困潦倒。”
温晏露出一副牙疼的样子,悻悻道:“你是什么时候有这个症状的?”
可想而知,许大少爷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径直往正屋走去。
两条长腿一迈,想追上去还真费点劲儿。
温晏三步并做两步,赶在门彻底关严实前钻了进来。
一门之隔,两方世界。
如果说外面是寻常院落,屋内就是香风暖阁。赤金香炉内袅袅生烟,多宝阁内摆着宝瓶玉器,错落有致,左手边的书桌后摆着一副海棠垂露的长画。
这得花多少银子……
温晏跟在许亦安后面,被里屋的木床吸引了注意力。
床柱上雕刻着祥云和飞鸟的花样,正和被面的刺绣是一套。
尤其是床板,又宽又大,三个人躺上去都有富裕,床褥厚厚的一层,全是新做的。
“这床…?”
温晏仔仔细细地看过以后,一边说着一边转向许亦安,止住了话音。
男子此刻背对着她,衣衫半解,衣带搭在手边的架子上。可恨阳光太足,照进来能看到两侧肩膀小小的凸起。
适应光线以后,剪影逐渐恢复色彩,视线不由得随着落下的衣料移动,滑过挺拔的肩背,停在一处小小的凹陷。
许亦安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对小巧可爱腰窝。
“床怎么了?”他侧头问道。
头顶束起的乌发有几根因动作挣脱,松散地搭在颈后,黑白相间,竟然看得人有些口干舌燥。
温晏开口时,还有些磕巴:“没…没,我是说你怎么还给我添钱修房子呢。”
怎么买了这么大一张床。
话到嘴边没能问出来,反倒转个弯咽了回去。
“你被罚俸三月,不添钱恐怕只能喝西北风了。”
许亦安正换衣服,声音传过来时有些朦胧。
温晏哦了一声,两只手无处安放,恍惚间打了个哈欠。
“困了?”许亦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要不要试试新床榻?”
温晏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点点头道:“你陪我一块试吧?”
一块试?
能怎么试?
两人糊里糊涂地滚到了一处,这时,温晏才发现为什么床铺会那么大。
如今才终于尽兴。
接触的皮肤渗出细汗,摩擦时常有涩感,却让人上瘾,那处腰窝终于落到了作乱者手中,燃起燎原之火。
对彼此的了解越深,越得到趣味。
锦缎裁制的床褥皱缩到一处,随着动作被压出死褶,最终几乎被揉烂。
许亦安任由后背再添新伤,也不肯放温晏踏实睡觉。
今日帮他们搬家的许家军,此刻都聚在厨房,正守着锅吃炖肉,偶尔有笑骂声传过来,可谁都无暇在意。
直到连指尖都无力抽动,风雨才歇。
于是,乔迁新居的第一天,长宁郡主和夫婿在院内洗起了床单。
两人做贼似的守着个水盆,闷不吭声地往上撒皂角粉。
许亦宁招呼兄弟们把厨房收拾干净,准备最后来道个别,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女子神清气爽,脸上还憋着笑,盯着男子搓床单时滑落的袖子,任其湿了个透。
“哥,你们怎么还洗起床单了?”他疑惑道,“方才我们吃肉时就不见你们。”
才说完,温晏似乎笑得更开心了。
许亦安直起身,眼神有些躲闪:“咳,我…不小心撒了蜂蜜,得赶快清洗。”
许亦宁恍然大悟道:“哦哦,城门快关了,我先带兄弟们回去,改日再来看你们。”
确定人已经离开了,温晏才终于放声大笑。
暮夜已至,宅院内只剩下彼此,还有无边的秋色。
闹也闹够了,许亦安望着天色提议道:“咱们去下馆子吧,剩下的事,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