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头这赏的是什么酒?
脑子像被熬过火的米粥,乱哄哄地搅和在一起,温晏甩了甩头,从铜盆中撩出几捧凉水浇在身上,短暂地恢复理智。
许亦安再次醒来的时候,不远处的女子眼眸含水,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因为动作凌乱不堪的衣服露出香肩,醒目的伤疤下是微微泛粉的肌肤。
发丝还挂着水珠,欲落未落。
他想要查看温晏的状况,手脚却都被绳索捆绑得没有空隙,动作之下反倒发出了声音。
温晏缓缓行至许亦安腰身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想做什么?”他嗓音沙哑,才发现一股热流在身体里流淌,更有越烧越旺的端倪。
此刻房间内两人身躯都热得吓人,如同两只蓄势待发的猛兽,因牢笼束缚才无法撕咬彼此。
温晏拿皮鞭挑起男子的下巴,俯身靠近:“你最近很不听话。”
“老娘不满意。”
女子吐息如兰,说出的话却不大中听,然而暖情酒诚实地发挥着功效,那抹喷到颈窝的气息惹得又是一阵抽气。
许亦安向后仰起头,似是躲避似是邀请,脆弱的脖颈暴露在视线内,当中小小的喉结格外惹眼。
温晏心中一动,照着那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事已至此,喝下去的酒是什么效果她也明白了,眼下只有忍住渴求,先办正事再说。
然而许亦安顶着脖颈处的牙印,扯了下嘴角:“我还不够听你的吗?”
入赘到温家,在赵全殊的压制下做小伏低,替温晏处理杂事,还将私产贴补到府中。
换作别人,许亦安绝对不会妥协到这个地步。
可惜温晏早已烧得没了理智,握紧手中的皮鞭,咬牙挥了下去。
与杀敌用的长鞭不同,轻飘飘的皮面接触到许亦安的皮肤,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第一鞭,落在了精壮的胸膛。
不出所料,男子发出了一声闷哼,肌肉收紧了几分。
“你说呢?”温晏没用上多少力道,却惊讶于他的反应,隐秘的征服欲缓缓攀上心头。
许亦安呼吸急促,缓缓摇头。
眼下这种完全臣服的姿势,让他收获了诡异的快乐。
甚至被抽打的地方都开始泛起酥麻。
难以启齿的感受让许大少爷羞臊到了极点,很明显,此刻发出任何声音都是服输。
第二鞭果断落下,打在了收紧的腰身。
这次温晏对皮鞭的用法有了概念,手腕灌注些力道,落在腰腹处,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许亦安的反应更剧烈了,即使手脚不能动弹,每一寸皮肤绷紧到了极点,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寻恩阁的鞭子厉害指出就在于,皮革的缝隙处都被药粉浸透,随着抽打与皮肤接触,慢慢渗入身体中,药性释放,人也就得了其中乐趣。
“那次我去找陛下要副将军的位置,你为什么生气?”温晏站在原地的双腿微微发抖,仍然强装镇定,用鞭尾扫过男子双腿。
她并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落在许亦安眼中,究竟是怎样的撩人。
“我没生气。”许亦安移开视线,侧头看向别处。
温晏不依不饶,预备屈膝跪在地上,身子一软,却是径直坐了下来。
“你真以为我那么好糊弄?”
那人动都不动,完全和没听见一样。
温晏气急败坏,扳正那颗脑袋就迎了上去。
两人本就隐忍到了极致,唇瓣接触的那一刻,束缚在心中的猛兽乍然出笼,从地上胡闹一阵,又转战到床榻间。
那节皮鞭被温晏一并带进床幔里,随着浓郁的夜色,成了他们的陪衬。
最终两人都累到脱力,睡到天光大亮才醒。
许亦安身上遍布浅红色的鞭痕,看着有些触目惊心,此刻恢复了理智的两人都有些尴尬。
温晏眼睛四处乱瞟,就是不肯看看自己的杰作,借口查账跑到书房去躲是非,还顺手锁上了门。
昨夜的记忆混乱地扑过来,零星几个片段格外真实,甚至声音、触感、味道都记忆犹新。
她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呢!
拿鞭子抽人不说,还怀着那样恶劣的心思,明明知道他已经到了极限,依然不肯停手。
账本整整齐齐地堆在书房里,其上的字迹工整,批注夹在行列间,是许亦安早就写好的。
木门被敲响,男声还有几分疲惫。
“你再不出来,出城的事就当我没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