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大虽然实行实行走班制,但他们的专业划分类别很多,所以一个半的同学大多不会变。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大多家境优渥,因此校园气氛和谐,很少有矛盾发生。
转学生并不罕见,很多突然暴富的家庭喜欢把孩子送到这里上学,档案里,一个x大的学历比一份优异的成绩单更受各个公司的欢迎。
林校则习惯独来独往,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看着窗外的高低起伏的喷泉,听见铃声,他收回视线四处环视,最后落在前台老师含笑的面容上。
“我们有新同学!……”
学生们早已习以为常,反应并不大,只是年轻人都好事,纷纷勾着头往门口看。
林校则将电脑取出,没有再四处张望,许久门口没有人进来,他这才微微抬起头,余光看见窗户后露出了某个熟悉的深棕色脑袋,弯着腰、佝着头,鬼鬼祟祟地跑到教室后门,在最后一排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了。
秦蝉心脏怦怦直跳,不断祈求老师把他忘掉就好,他窸窸窣窣地收好自己的东西,眼珠往上一瞟,瞧见林校则正回头凝视着他。
作为唯一一个发现新同学从后门溜进来的人,他们毫无意外视线相撞。
秦蝉很想藏到桌兜里,他不明白自己怎么每次遇到尴尬的事都能正好被他撞上。秦蝉很愤怒,又回想起早上他把自己丢在大门口,更加愤怒!他不敢瞪回去,只好用力地看了回去。
这节课的老师是个大嗓门,性格很好,有种不找到新同学不罢休的架势,先是走出门看秦蝉是不是没跟上落后面了,又来来回回找了半天,终于在教室后逮到了他,声音比敲锣都响:
“你在这儿啊,秦蝉同学——!我以为你没跟上呢,哈哈哈哈。”
一句话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后排唯一一个有人的座位上,秦蝉的脸瞬间红透了,无力地举起半截胳膊挥了挥,余光中,刚才跟自己对视的那人似乎笑了一下。
预想中的窃窃私语没有出现,这些同学既没有讨论他的行为举止也没有单凭他的穿搭就发出揣测他家境的声音,秦蝉将头慢慢抬起一点,看见了几张温和的笑脸。
老师高声道:“同学往前坐一点,坐那么远看不清大屏幕吧。”
秦蝉本来就没打算看清,他来这儿就不是为了学习,但被点了名只能抱着包硬着头皮往前走。
还好,班里同学坐得较为零散,选择一个人坐的同学不在少数,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大多数同学都看清了他的脸,周遭一片吸气的声音。
林校则的位置也比较靠后,并且靠近走廊,他是为数不多没有因为好奇而仰头的人,反而格外认真地看着自己的电脑,按着鼠标的手迟迟没有动作。
一道身影落在他桌面,同样犹豫着什么。
突然,前排一个男生的声音响起:“过来坐这儿——”
他声音不大不小,像是邀请,又像是命令,调侃的意思不言而喻,像是不满秦蝉到底在扭捏什么,连选个座位都能纠结这么久。
声音的主人名叫沈唤,学习一般,经常逃课,平时就爱逗个乐,此刻也是毫不掩饰自己
捉弄人的心思,重复道:“来不来?”
甚至发出几道意味不明的嘬嘬声。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又在开玩笑,几位同学用眼神制止,示意他适可而止,别第一天就跟新同学吵架。
只有秦蝉眼睛一亮,在全班人不可思议的目光里颠颠地跑过去,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沈唤本人也没反应过来,身子还没摸过去,新同学就要侧身进他里面的空位,书包怼到他鼻尖,轻轻蹭了一下,还挺痒。
秦蝉对他眨眨眼,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谢谢你啊。”替我解围。
秦蝉是一个你对他露出一点善意,他就会缠着你不放的人,特别是在陌生环境。他光顾着开心了,压根没看到沈唤僵硬的脊背,还在喋喋不休地套话。
就像那天在按摩馆遇到林效则一样,问的都是些劣质问题。
沈唤懒得听课,也不想搭理人,但秦蝉实在太傻,一来二去地就忍不住想逗他。
秦蝉有了经验,这次问得相当小心,还不停地看他脸色:“能问你几个问题吗?我刚来这个学校,还不熟悉呢。”
沈唤牵起嘴角,露出一个相当标准的假笑,学他一样夹着嗓子:“可以啊同学,随便问。”
“你叫什么啊?”
沈唤打开电脑打出自己的名字。
秦蝉凑近看了,很认真地记下来:“我叫秦蝉,就是一个虫一个单那个……”
沈唤打断他:“知道,缠绕的缠。”
“不是,是动物的那个蝉……”
沈唤又说:“颤抖的颤?你是不是有口音?”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