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翻涌着病态的亢奋与积压数月的恶意,将浑身的怨气都倾泻在这一刻,单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用力按住她的肩膀,狠狠将她按压在微凉的草地上。
少女单薄的身躯被死死禁锢在土地上,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剧烈挣扎,眼底瞬间蓄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恶念丛生,黑暗笼罩,只差分毫,便是万劫不复。
就在陈丰准备俯身做出下一步龌龊举动的瞬间,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与低语声。
是另外五名知青!
几人睡前发现苏凝霜不在房内,夜里荒僻偏僻,众人心里不安,放心不下,连忙结伴出门寻找,一路呼喊着她的名字,朝着屋后快速赶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说话声清晰可闻,手电筒微弱的光束也渐渐扫了过来。
陈丰心头一紧,瞬间慌了神。
他不怕吃苦受累,不怕被骂被罚,却最怕再次被他爹抓到、再次被严加惩处。若是此刻被知青抓个现行,闹到全村皆知,他轻则又是一顿半死的毒打,重则被送去劳教。
万般权衡之下,他满心不甘,却不敢逗留半分。
狠狠瞪了身下不断颤抖的少女一眼,眼底满是阴鸷的戾气,骤然松开禁锢她的双手,借着浓重的夜色,身形一闪,转身钻进山林暗处,飞速逃窜,转瞬便没了踪影。
危险骤然褪去。
禁锢的力道消失,窒息的压迫感散去。
苏凝霜浑身脱力,瘫软在草地上,大口大口急促地喘息着,冰凉的夜风灌入肺中,依旧压不住浑身的颤抖与心底的惊悸。
脸上被手掌按压出清晰的红痕,发丝凌乱散落,沾满泥土,衣衫褶皱不堪,浑身酸软无力,后怕的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至心底。
她撑着地面,缓了许久,才一点点撑着身子慢慢站起来。
“凝霜!你在这儿!”
两道急促的脚步声快步冲来,同屋的女知青刘丽丽和张冰最先跑到她身边,看清她凌乱狼狈的模样,还有脸上清晰刺眼的手印红痕,瞬间脸色发白,满眼担忧。
“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脸上怎么这么多印子?有没有受伤?!”
两人一左一右扶住摇摇欲坠的苏凝霜,焦急地追问,语气里满是慌乱。
其余三名男知青也匆匆赶到,看着眼前的景象,神色瞬间凝重下来,下意识扫视四周漆黑的山林,警惕万分。
劫后余生的恐惧还死死攥着心脏,喉咙干涩发紧,心底翻涌着无尽的寒意、后怕与无力。
苏凝霜缓缓摇了摇头,睫毛轻轻颤抖,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惊惧与狼狈,声音沙哑微弱,只剩两个字:“没事。”
再多的话,她一句也不愿多说。
那种被禁锢、被威胁、濒临被毁掉的恐惧,那种深入骨髓的龌龊与屈辱,她不想复述,也无人能替她分担。
众人看着她苍白冰冷的脸色、失魂落魄的模样,知道她定然受了极大的惊吓,只是不愿开口。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继续追问,满心心疼与担忧,默默围在她身边,小心翼翼护着她,一步步往知青房走去。
回到熟悉的小屋,看着身边相伴的同伴,苏凝霜紧绷的身体才彻底松懈下来,可心底的寒意,却越来越浓。
方才那短短片刻,她真的以为自己毁了。
背井离乡,家破人散,远离亲友,孤身漂泊至此,本只求安稳苟活,却偏偏躲不开这龌龊恶意。
今夜侥幸逃过一劫,可暗处的豺狼未曾死心,依旧虎视眈眈。
她原本就清冷的性子,此刻彻底染上了一层化不开的寒凉。
前路漆黑,人心险恶,在这举目无亲的乡村,往后的日子,似乎只剩下无尽的防备与惶恐,未来变得愈发渺茫、迷茫。
另一边,逃回家里躲进房间的陈丰,胸中戾气翻涌,满心都是极致的不甘与懊恼。
就差一点。
只差一点点,他就得手了。
那群知青来得太巧,坏了他的好事!
他躺在床上,睁着漆黑阴狠的眼睛盯着屋顶,指尖死死攥紧,骨节泛白。
今夜过后,这群女知青必定更加警惕,苏凝霜定然再也不会轻易独自出门,想要再找这样的独处机会,只会难上加难。
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压下心底的焦躁与戾气,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
既然守株待兔行不通,那他就换个法子。
机会是人找出来的。
他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时间。
苏凝霜,你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