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体贴,周全妥帖,既顾全了孩子的自尊,又不耽误学业。
大丫眼中瞬间亮起光亮,连忙重重点头:“好!谢谢小舅妈!”
陈丰也连连赞同,心头愈发佩服自家媳妇,心思通透、温柔细心。
陈满坐在一旁,静静看着温柔耐心的苏凝霜,眼底满是真切感激。
她心里清楚,是苏凝霜的出现,彻底改变了顽劣半生的陈丰,让他改邪归正。
也是苏凝霜,在她们母女走投无路、无处可去之时,温柔接纳、真心相待,不嫌拖累、不惧麻烦。
如今更是手把手教她手艺、耐心温柔教导孩子读书求学,给了她们母女四人全新的生路与安稳归宿。
此生能遇见这般温柔良善的弟媳,是陈家之幸,更是她们母女的福气。
晚饭落桌,碗筷狼藉。
陈满带着大丫主动起身收拾锅碗、擦洗桌面,手脚勤快利落,半点不肯闲着。
她一边刷洗碗筷,一边轻声开口:“老三,你和凝霜什么活都不让我们母女做,天天白吃白住,我们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轻便的家务活,总得让我们搭把手,不然住着实在拘谨不安。”
陈丰看着姐姐终于舒展眉头、放下心结,便不再刻意阻拦,任由她们母女忙活。
夜色渐深,院里灯火安静,一家人陆续洗漱完毕,院落彻底归于静谧。
堂屋里只剩他们三个大人,陈满斟酌许久,终于开口,语气安稳平和:“老三,爹白天特意过来村里了,已经和村长商量妥当,我们母女四人的户籍,全数迁回陈家。往后我们彻底和刘家斩断牵扯,再无瓜葛。开春生产队上工,我也打算跟着下地挣工分,不一直在家闲着拖累你们。”
“姐,上工可以,但别硬撑着做满工。”陈丰闻言,温声劝慰,句句贴心,“你身上旧伤刚好,身子还虚,重活累活千万别碰,别累垮自己。你们住在我这里,从来不是拖累,你别总把亏欠挂在心上。等我这两天抽空看看,找个轻松合适的活计,比下地风吹日晒轻松。”
陈满心底暖意流淌,轻轻点头浅笑:“好,都听你的。就算没有也无妨,苦日子都熬了十几年,早就熬出来了,这点清闲已经是天大的福气。”
陈丰看着姐姐通透隐忍的模样,终究忍不住轻声试探:“姐,我问你一句心里话。若是日后刘强后悔认错,低声下气上门求复合,你心里……还会不会心软回头?”
这话他一直藏在心底,迟迟没问。
他最怕姐姐心软念旧,为了孩子委屈自己,重蹈覆辙。
陈满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眼底只剩彻底的清明与决绝,摇了摇头,语气无比坚定:“不会,绝对不会。”
“从他背着我和寡妇苟且、嫌弃我生女儿、动手打我的那一刻起,我和他的情分,就彻底断干净了。日子再苦再累、再难再穷,我都能咬牙扛过去,唯独变心,绝不能回头。”
“更何况,是爹娘、是你们兄弟几人,拼尽全力把我从火坑里救出来。我若是回头和好,岂不是白白辜负爹娘的疼惜、辜负你们拼命护我的心意?我这辈子,再不会踏进刘家半步。”
一番话坦荡通透,再无半分犹豫软弱。
陈丰彻底放下心底顾虑,由衷笑了:“姐,你能这么想,我就彻底放心了。”
“你只管安心住着,三个外甥女我来养,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早就不讲究什么传宗接代,儿子女儿都是心头肉,都是亲人。说不定往后,我还能沾几个外甥女的福气呢。”
陈满被他说得心头温热,积压多年的委屈与阴霾,一点点尽数散开。
一旁的苏凝霜静静听着姐弟二人谈话,适时轻声开口,思路通透:“阿丰,不用特意去找零工。我们家里如今有了缝纫机,正好能挣钱贴补家用。”
“你明日去厂里问问,看看有没有人想做衣服的,可以接下来,挣些手工费。村里乡亲若是有做新衣、改旧衣的活,我们也可以接。村里人没多余现钱,收点青菜、鸡蛋、粮食抵手工费就好,不收的话,纯义务帮忙,那要白白忙活一场。”
陈丰眼前一亮,连连点头赞同:“这个主意极好,一举两得。既能在家照看家人孩子,又能挣些零碎补贴,不耽误家里事。我明日一早就去厂里问问。”
夜深人静,月色入户。
今日午后陈仓、陈粮两兄弟特意抽空过来,贴心在后院客房加装了两张木床。
今晚母女四人终于不用再局促挤卧一间屋。陈满带着最小的小宝住偏房,大丫二丫姐妹俩住另一间,人人都有安稳床铺,不必再受拥挤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