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凝霜带着刘丽丽、张冰两人走进安静的房间,关上房门,留出私密空间。
屋内光线柔和,安静温馨。
苏凝霜一边拿出布料、软尺、裁剪样板,一边轻声开口询问:“冰冰,你真的想好了?要给他做衣服,就代表你彻底愿意接纳他、试着和他好好走下去了。”
刘丽丽也认真看着张冰,静待她的答案。
张冰垂眸看着手里朴素的粗布料,沉默片刻,终于郑重地点了点头,眼底是前所未有的笃定。
“我想好了。”
她轻轻吐出口中郁结许久的心事,语气坦然通透:“这大半年,他怎么待我、怎么做,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反反复复在心里想过无数遍,慢慢发现,他真的挺好的。”
顿了顿,她想起之前知青点被莫欣怡当众刁难、诬陷羞辱、孤立无助的画面,眼底掠过一丝疲惫。
“之前在知青点被人处处针对、无事生非刁难,那种孤立无援、无人撑腰的滋味太难受了。每天活在是非口舌、无端纷争里,真的很累。我不想再那样纠缠内耗下去了。”
“王浩性子坦荡、做事真诚、待我耐心,从来不给我压力,只会默默护着我。我觉得,和他相处,安稳、踏实。”
苏凝霜听完,心中了然,不再多劝。
感情从来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旁人再怎么看、怎么说,都抵不过当事人心里的踏实与甘愿。
就像曾经人人不看好的她和陈丰,如今不也岁岁安稳、日日情深。
只要张冰自己深思熟虑、无怨无悔,便是最好的结局。
一旁的刘丽丽看着两个好朋友各自尘埃落定、心有所归,心底悄悄泛起一丝落寞。
曾经她们三人形影不离、无话不谈,如今凝霜成家生子、岁岁圆满,冰冰也打算安定下心、接受良缘,唯独她还孤身一人,难免心里空落落的。
苏凝霜敏锐察觉到她的低落,温柔开口安抚:“丽丽,你别多想。不管以后我们各自是什么状态,我和冰冰永远都在,你永远是我们最好、最亲的朋友。”
张冰也连忙转头,认真看着她:“对,我们永远是好朋友,不会变的。”
真挚的话语驱散心头孤单。
刘丽丽瞬间眉眼舒展,笑着点头:“嗯!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姐妹!”
心结解开,三人相视一笑,氛围重新轻松热闹起来,低头细细商量衣服样式、尺寸版型。
张冰打算给王浩做一身合身的中山装,朴素耐穿、干活出门都得体。
苏凝霜看着手里的布料,心里也默默盘算。
陈丰他身上常年穿的那几件衣裳,早就洗得发白、边角起线,旧得不能再旧。
他向来无所谓,总说自己是男人、不怕粗糙,衣服能穿就行,让她和孩子穿好、吃好就行。
还总宽慰她,他穿太体面,反倒容易被村里人闲话非议。
可苏凝霜心里清楚,不过是他舍不得花钱,处处把最好的留给家里。
如今日子渐渐安稳,她身为妻子,再看着他日日穿破旧衣裳,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也算自己这个妻子失职。
索性一并给陈丰裁一身新衣裳,料子厚实、版型端正,好好给他换一身新装。
商量妥当样式尺寸,三人说说笑笑、量尺画线、裁布定版,默契十足。
中午,苏凝霜留刘丽丽、张冰在家吃饭。
饭后,为了让三个姑娘安安心心做衣服、畅畅快快聊私房话,陈丰格外懂事。
他把安安、小宝一一带上,骑车带着三个小孩去镇上闲逛买零嘴,彻底腾出家里安静空间。
家里孩子多、闹腾,团团圆圆则交给清闲无事的陈满照看。
堂屋瞬间安安静静,缝纫机哒哒哒的轻响不断,三个姐妹伴着温柔日光,慢慢赶制新衣。
直到下午夕阳渐斜,陈丰带着孩子们提着满满一袋吃食、糖果、小零食归家。
踏进院门,堂屋里只剩苏凝霜一人坐在缝纫机前专注赶工。
摇篮里,团团圆圆睡得安稳香甜,呼吸均匀软糯。
刘丽丽和张冰已经提前回去了。
陈丰环视一圈,没看见陈满的身影,疑惑开口:“姐呢?怎么没看见人?”
苏凝霜手上不停,淡淡回道:“刚刚晓宗过来传话,说爹娘找她,她刚回老宅没多久。”
陈丰闻言心里微微一动。
爹娘一向极少无事特意喊陈满回老宅,今日突然单独唤她回去,多半有事。
他不放心,叮嘱苏凝霜看好家里、照看孩子:“你们在家待着,我去老宅看看。”
说完转身快步往老宅走去。
刚踏进老宅院门,陈丰一眼就看出气氛不对。
堂屋里,陈父陈母端坐两侧,除了二老,还多了两个陌生客人。
一位热心牵线的隔壁大娘,还有一个看着老实木讷、年纪和父亲相仿的中年男人。
最显眼的,是坐在侧边的陈满。
她脊背僵硬、神色紧绷、脸色发白,眉眼间藏着明显的局促、抵触与不耐,全程沉默寡言、一言不发。
反观那大娘,唾沫横飞、热情不停,一个劲夸赞身旁男人踏实能干、家底安稳、为人老实,句句都在极力撮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