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安稳,归途顺畅无阻。
几日风雪颠簸过后,陈丰、苏凝霜带着安安,终于踏回了新月村熟悉的土地。
红砖小院静静立在村口,院门敞开,暖意从院里缓缓漫出来。
三人一踏进院门,抬眼便看见堂屋中央的光景。
陈母正坐在木凳上守着孩子,团团圆圆各自坐在学步车里,小手抓着车沿,一晃一晃慢慢挪动,乖乖玩玩闹闹,一点不吵不闹。
离家多日,乍然相见,安安眼底瞬间亮了,脚下步子一快,迫不及待朝两个小外甥冲过去。
原本自得其乐、安稳乖巧的团团圆圆,先是看见熟悉的安安,随即一眼扫到身后多日未见的苏凝霜。
娘亲的气息、娘亲的模样刻在骨子里,哪怕离别数十日,也让两个刚满周岁的孩童瞬间委屈翻涌。
下一秒——
“哇——!”
两道软糯又委屈的哭声同时炸响。
双胞胎小小的身子一僵,紧接着放声大哭,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哭得又委屈又可怜,像是积攒了好几日的思念与不安,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陈母和苏凝霜心头一紧,连忙一人弯腰抱起一个,轻声细语温柔哄拍。
苏凝霜抱着团团,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心疼得不行。
安安站在原地,小手停在半空,一脸茫然又无措,眨着眼睛愣愣看着大哭的两个小外甥。
小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满是疑惑:怎么看见我和姐姐,反而哭了呀?
陈丰见状,随手将肩上沉甸甸的行囊、年礼物件尽数放下,快步走上前,温柔揉了揉安安的小脑袋,低声温柔解释。
“不是哭你呀安安。团团、圆圆是太想你姐姐了。”
他指着团团紧紧攥着苏凝霜衣襟、死活不肯松开的小胖手,笑着道:“你看,团团小手抓得多紧,他怕你姐姐又走了。”
安安定睛一看,果然如此。
团团两只小胖手死死揪着苏凝霜的衣角,脑袋埋在她颈窝,哭得小肩膀一抽一抽的,依赖又黏人。
孩童的思念纯粹直白,不会藏、不会忍,想念就是大哭。
安安瞬间懂了,立马左右张望,开始找人。
陈丰看着他到处张望的模样,顺口问一旁的陈母:“娘,我姐和小宝、沐瑾她们呢?”
“刚过去老宅那边忙活了,看看年下还剩些什么零碎活。”陈母轻声回道。
安安一听小宝在老宅,立马打起精神,抬头看向陈丰:“姐夫,那我去找小宝玩!”
说完不等回话,一溜烟跑出院子,朝老宅方向跑去。
院里瞬间安静许多,只剩孩子渐渐平复的呜咽声。
等怀里的圆圆彻底止住哭声、情绪安稳下来,陈丰才从陈母手中接过儿子,低头在他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大口,又转头看向苏凝霜怀里乖乖依偎的团团。
二十多天不见,孩子肉眼可见长肉。
陈丰忍不住轻声感慨:“老婆,我怎么感觉团团圆圆又沉了不少,脸也更圆了。”
苏凝霜温柔摸着团团软软的后脑勺,眼底满是感激:“是真的重了不少。这段日子辛苦娘和大姐了,日日细心照看,把两个孩子养得极好。”
陈丰心疼她一路奔波手臂酸痛,轻声劝道:“他们不哭了,放回学步车里玩吧,你一路坐车受累,胳膊抱久了会酸。”
苏凝霜低头看着怀里紧紧贴着自己、不肯撒手的团团,温柔摇头:“不用,让我再抱一会儿。”
短短数日分离,母子连心,思念刻骨。
她舍不得放下。
陈丰不再劝说,只低头温柔逗弄怀里的圆圆。小家伙被爹爹哄得眉眼弯弯,没一会儿就咯咯笑出声,清脆响亮。
他顺势将圆圆放进学步车,轻轻推着小车来回走动。
圆圆看着有人陪玩,兴奋得小手乱挥,笑声不断。
旁边的团团听到弟弟欢快的笑声,终于从思念委屈里缓过神来,小小的脑袋唰地转过去,小胖手指着圆圆,嘴里“呀呀呀”不停叫唤,像是在喊弟弟一起玩。
苏凝霜看着孩子活泼可爱的模样,心头柔软,也轻轻将团团放进学步车,慢慢推着他朝圆圆靠过去。
两个小家伙挨在一起,你碰碰我、我摸摸你,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亲昵。
陈母看着一家人团圆和睦,笑着起身进厨房:“你们一路风尘仆仆,累坏了吧。我给你们煮两碗热面,暖暖身子,等下洗个澡好好歇歇。晚上全家到老宅一起吃团圆饭。”
“辛苦娘了。”苏凝霜温声道。
热腾腾的面条很快出锅,暖胃暖心。
两人匆匆吃完,简单洗漱一番,连日奔波疲惫涌上心头,便回房躺下休息。
一觉安稳深沉。
等夫妻俩睡醒,日头已经偏西,院里静悄悄的,孩子们都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