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眸看向地面。
她从来没有忽视谢晚辞的异常,只是比较明显的时候,她没有戳穿,只是在她不对劲的时候作出临场发挥,帮助她认识到那不是幻觉。
可如果面临与这次类似的,只要谢晚辞不主动开口说,她就没办法判断的,她的确,无法左右她的思想。她尊重谢晚辞的边界,而不会贸然闯上去。只是,连她认清事实的前提,都变成了谢晚辞开口承认。
她感觉到谢晚辞的目光,叶瑾希终究是选择了抬眼直视她,抬手碰了一下她的手背,很快分开,道:“希望你能意识到,我说的话,向来作数。你怕自己犯病伤害我,但你忘了,我给你挡伤,我护着你,这些我都敢做,还有什么是我不敢的?”
“你以后只要做到,有什么事情,和我说,不要瞒着我,也许现在你还学不会,但我会让你习惯这一切。”
她这段话说得毫不拖泥带水,似乎是大脑的高速运转让她能流畅地说完,眼神里的坚定落在谢晚辞眼眸里。谢晚辞垂眸思索一阵,才道:“学习吧。”
“你刚才扰动我的思绪,让我怎么学”,叶瑾希问。
“那你想怎样?”
叶瑾希闻言,腿一蹬拉开自己与桌沿的距离,起了身,往客厅的空旷处走去,留给谢晚辞一个背影的同时,嘴上还说着:“我自己活动一会,你学吧。”
谢晚辞手指蜷了蜷,随即转身继续看高等数学的课程,刚看了没几分钟又放下。
被方才的对话扰乱心神的,何止是叶瑾希,谢晚辞的心绪永远随她起伏,心里的天早就因为她的话下起了阴雨,原本平静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
她走到了客厅,看见叶瑾希身下垫着瑜伽垫,正在做俯卧撑。谢晚辞见状薄唇微启,想到什么后,什么都没说。
叶瑾希还抽空看了一下远处的人,好像能从她的眼神中解读出什么,道:“你也知道的,我伤早好了。”
“还是三十个一组?”谢晚辞问。
“嗯。”
最开始谢晚辞看见叶瑾希做俯卧撑,有些意外,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问她一分钟最多多少个,而叶瑾希的回答是一分钟四十多个。
谢晚辞就眼睁睁地看着叶瑾希做完一组,一个翻身坐到瑜伽垫上,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一分钟。谢晚辞终于不再是双手抱臂静静站着,而是走上前,看向叶瑾希自己绑得松松垮垮的马尾,将它散开。
谢晚辞帮她绑了叶瑾希习惯的高马尾,三圈。
谢晚辞没有回屋继续刷题,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这么做,望着叶瑾希冷静专注的眼神,以及她投入身心的样子,看得叶瑾希耳尖泛红,都忍不住把头偏向另一边不让她看。
“别看了,你走吧。”
谢晚辞听到她这么说。
“那你自己玩吧。”
她故意把叶瑾希这一系列动作定性为“玩”,却不是真的觉得她在儿戏,叶瑾希能接住她的玩笑,轻哼一声后什么都没说。
谢晚辞真的回去继续看网课了,但这次不是坐在书桌前,她是抱着手机坐到了床上。以往她尽量不这么做,因为做在床上太舒服,她可能会忍不住睡着,但这一晚,睡着了也无所谓了。
房间里一开始只有网课老师讲知识点的声音,约莫几分钟后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一段时间后才听到一阵脚步声。
叶瑾希掀开帘子回房后,干脆地坐在了床沿,回头看了一眼谢晚辞,就听谢晚辞问她:“刚才去哪了?”
“有点热,出去吹了吹风……”
等谢晚辞把这一节课程看完,已是深夜,叶瑾希早就洗完了澡躺到了她旁边,只是没有睡着。谢晚辞把手机放在桌上后,扔下一句“我去洗个澡”就离开卧室。
叶瑾希没有立刻接话,像是迟疑了片刻,谢晚辞都快把浴室门关上了,才听到叶瑾希说:“洗完的时候,衣服不用穿了。”
谢晚辞步子骤然一顿,片刻后远远地对卧室里的人说:“和瑜伽垫玩够了,打算和我玩了?”
叶瑾希在房间里笑了一下,可惜很轻,谢晚辞估计没听到,对于这点,她有点遗憾,但也不可能再刻意笑一声给谢晚辞听。
她知道谢晚辞不可能照做,不过是故意说出来想逗她。
水哗哗留下的声音隔绝了两个房间,随时间流逝逐渐冲散了刚才暧昧的气氛,十几分钟后,谢晚辞回了房间,裹者浴袍,头发湿漉漉的。
原本闭目养神的叶瑾希睁开眼,看见谢晚辞在望她,伸出两只手索取拥抱。
随即,谢晚辞调侃了她一句:“怎么不说一句‘抱抱’?”
“那像小孩子。”
一整个晚上,凉凉的夜风透过窗户缝隙吹进房内,吹不散床上两人起伏的呼吸。
其实这场缠绵是谢晚辞主动挑起的,只是吻了叶瑾希不到一分钟,就被身下的人又一次反客为主,而谢晚辞也没有和她打闹,默许了这番靠近。
“以前在一片黑暗中,我只能看到你身体的轮廓……”,叶瑾希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谢晚辞脸颊边,谢晚辞听到叶瑾希这么说。
叶瑾希看到谢晚辞微笑着,听到她说完这句话又挑了挑眉,谢晚辞说:“所以?你等这一刻多久了?”
“很久很久。”
叶瑾希看着谢晚辞锁骨下旖旎的风景,说完这句话立刻吻了下去,一秒都等不了,仿佛已经被欲.火焚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