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晌他们专业就两个宿舍,203和103,一共8个人。本来孙尚已经走了,李晌和张宁一再走,高峰就只能独守空房了。这让向往集体生活的他,非常绝望。
黑夜中,张宁一发出了绝望又痛楚的嚎叫。
乱七八糟的事结束,李晌又需要投入在学习当中,体验过奖学金的好处,李晌非常努力。
但努力爆发的李晌给没有那么积极的张宁一和半吊子高峰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高峰,你这个方案不行,重新查一下。”高峰丧眉搭眼,又拿出电脑开始找相关案例。
“张宁一,你这个图再改一下。”李晌在质量上要求特别严格。
虽然李晌的公益广告要求并不是特别严格,但李晌还是想把他做到尽善尽美,因此他自学了拍摄和剪辑,要求直接拍成一部广告片。
分工表示高峰负责文本和方案,张宁一负责海报和美工,而李晌负责拍摄和剪辑。
而创意,则是三个人一起制定。
高峰一边查着以前相似的广告创意,一边跟张宁一说道:“宁一,你能不能管管你家暴君,要求也太严格了,一个期末作业。”
张宁一也不回头:“你快点吧,我还得改三张图。”叹了口气,张宁一看向李晌:“你这样一点也不可爱。”
李晌举起手中的鞭子:“快干活,少废话。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不能办公室恋情了,就你们这种混吃等死的家伙,我投入一分感情都多余。”
高峰阴测测的说道:“宁一,如果我是你,这事我忍不了。”
李晌阴测测的说道:“高峰,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这么说,因为我认识黄菲菲。”
高峰叹了口气:“暴君人脉好广啊。”
张宁一突然问道:“对了,还没问你,你和菲菲怎么样了?”
高峰嘿嘿一笑:“稳步攻略中。”
张宁一狐疑的看着他:“一个学期了,欧洲都该被攻略了吧。”
高峰挠挠脑袋:“她不是太忙了么。”
李晌问道:“你不是天天去找她么?”
说起这个就来气,高峰怒吼:“我这不是最近一直在暴君统治下么!”
李晌挠挠头:“不然放你几个小时,你去找找黄菲菲?”
高峰更生气了:“几个小时够干什么的?我坐地铁过去,说句“吃了么?”就得回来。”
李晌偷笑:“你直接问“在么?”然后再回来。”
正说着,黄菲菲的电话打过来了,李晌一接,黄菲菲的声音响彻宿舍:“李晌,你个臭不要脸的,你把我家老高整哪去了?现在怎么天天见不到了!我下面都要结网了。”
李晌一脸黑线,轻轻说道:“我开的外放。”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许久,电话那头才传来声音:“李晌宝宝,听说你把高峰同学留下帮忙,你什么时候能忙完呀?”
李晌咳嗽一声:“别装,高峰又不是不知道你什么样。”
黄菲菲轻轻笑了一下:“我是怕你家张宁一不知道我是什么样。”
李晌瞥了一眼张宁一:“他又不是没见过你。”
黄菲菲想了想,不再装淑女,继续吼李晌:“你到底什么时候,把老高放出来?弄的被你囚禁了一样,你手里是不是还有个小皮鞭?”
李晌看了看手里,特意为了渲染暴君氛围,买的那一个小皮鞭,没忍住笑了:“怎么,想高峰了?”
高峰吞了一口唾沫,大气都不敢喘。
黄菲菲叹了一口气:“没他这么个憨批来,我吃饭都不香了。”
李晌看了一眼高峰,发现他正悄悄摸摸往自己这边走,李晌把手机调回听筒模式,问道:“既然都这样了,怎么还没成男女朋友?”
黄菲菲暴跳如雷:“这个憨批,他根本不问啊。来了就是,黄菲菲,你中午想吃什么?我踏马怀疑,等我孩子都生出来了,他才能想到问,黄菲菲,咱俩能处对象不?”
李晌一下子笑的直不起腰。
挂了电话,李晌想了想,终于放口:“这周末,不加班,高峰你和黄菲菲过二人世界去吧。”
高峰蹦起来高呼:“万岁!”然后又贱兮兮走过来,问李晌:“她说什么呀?”
李晌装着傻:“什么什么呀?”
“就是,她为什么不跟我处对象啊?”高峰挠挠头。
一想到这个,李晌就乐的不行,拍了拍高峰的肩膀:“我给你讲个笑话。说有一个人,被敌方抓住了,严刑拷打了一个礼拜,负责拷打的人上报长官,说这个人嘴太严了,怎么问都不说。于是长官亲自审问,问被抓的那个人,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被抓的人说,你们倒是问啊,天天什么也不问,来了就打我,我能说什么啊。”
张宁一听的似懂非懂的看着高峰,而高峰则是挠挠头,一脸疑惑的样子。
李晌又好气又好笑,说道:“你猜猜你是被抓的那个人,还是严刑拷问的那个人?”说完,没理高峰,看向张宁一:“我们周末继续。”
张宁一幽怨的看着李晌:“没见过只拉磨不吃草的驴。”
李晌撇撇嘴:“你是想吃草么?你不就是要草么!”
高峰捂住耳朵:“妈妈,我只是一个孩子啊!”
现在李晌和张宁一的矛盾,是日益增长某些需求和落后的环境之间的矛盾。
张宁一小声试探着:“要不我们周末出去玩吧?”
李晌摇摇头:“先把广告拍完。”
周末已经约了演员拍广告了。
周六一早,李晌就带着张宁一,拿着手机,开始拍摄一个这则公益广告,周一,趁着手热,李晌就把片子粗剪出来,给张宁一和高峰看一下。
画面由黑转亮,一个人,坐在一棵树的后面,逆光,缓慢诉说着:“我是在大二的时候,生下的晨晨。”
接着画面昏黄,一个黑黢黢的身影,在落日下,挥舞着锄头,从事着农作。
“孩子的父亲是我的同学,他说让我把孩子生下来,他就娶我。”
画面变成一个不断走动的塑料钟,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画外音还在继续讲述:
“我生了孩子,他就出了国。”
画面是手里拿着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张男生干净青涩的笑,脸被马赛克处理,单是能看出温柔与细腻。
“孩子生下来,我的父亲母亲嫌我丢人,把我逐出了家门。”
“为了养孩子,我什么都做过。服务员,外卖员,甚至去工地拧钢筋。但,那些挣得都太少了。”
画面变为一个背影在灯红酒绿的霓虹灯闪烁中,缓缓蹲下,痛苦不已。
“最终,我选择了去站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