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晌挠挠鼻子,他一个南方人受不了热?
温长袖擦擦手:“他热不热,也是我们买。”
张宁一想了想:“这样阿姨,咱俩各退一步,一人一半。”
温长袖看着他。
张宁一指了指拿来的一堆礼品:“一会我这些拿走给退了,当你们那一半。”
温长袖倒知道那些东西都是没用的补品,留下谁也不能吃,拿走退掉是很好的选择,但是那能一样么?温长袖刚想开口说不行,便被张宁一打断了:“请老李家大人做一个不扫兴的家长,你们就当是李晌孝敬你们的一份心,我俩现在不分彼此。”
李晌偷偷握住张宁一背在身后的手。
温长袖看了一眼李晌,想了想,说道:“宁一,我知道你对我们家李晌是认真的,但,未来大家都不知道会怎么样,你们现在还小,分彼此的话,会…”
张宁一打断温长袖的话:“阿姨,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此时此刻,我不会考虑和李晌分开,李晌此时此刻,也是爱我的。那我们就可以不分彼此,至少此时此刻,我是全心全意的对待他,他也全心全意的爱我,这就够了。至于未来怎么样,那是未来的事。我们更关注我们的当下。”
温长袖点点头,不再继续说话。
李建国挠挠头:“那你今晚在这睡,吹吹空调吧。”
李晌看着李建国,这就把我卖了?换个空调?
温长袖看着李建国,什么爹能说出这话?
张宁一看着李建国,我想吹的是空调么?
李晌咳嗽一声,回卧室了。张宁一跟着回卧室,并关上了门。
温长袖幽怨的又看了一眼李建国,用力指了指他,回厨房刷碗了。
李建国懊恼的叹了口气,用手抽了几下嘴巴。
张宁一关上门,冲着李晌邀功:“看来咱爸认可我了。”
李晌看着张宁一:“你改口的速度堪比吕布。”
张宁一一下扑上床,压着李晌,中间位置对齐,顶着转了两圈:“我是你的家奴行不。”
李晌抬起头,吻住张宁一:“我是你的俘虏。”
张宁一突然说道:“李晌,我好爱你。”
李晌又吻了一遍张宁一:“张宁一,我也好爱你,比你想的更爱你。”
张宁一笑了:“那我好好想想。”
高峰已经在前两天抢了一个特价机票走了,张宁一换了一个离李晌近一点的酒店,每天晚上等李晌吃完饭,天气凉了一些后,一起走在微风吹拂的街头。
张宁一忽然就觉得,之前那种每时每刻不分开的想法就有点傻。而这种每天分开一会,再接着在傍晚时分,一起走过或喧嚣或寂静的街头,是一件特别美好的事。
李晌笑了笑,这不就是工作以后的样子么?每天早上,两个人分别去不同的公司做牛马,傍晚时分,一个人接着另一个人下班,漫步在金黄的斜阳里,买菜,又或者在外面吃上一口地摊,再慢慢的散着步回家,一副阅尽人间繁华,执手爱人本心的感觉。
张宁一对李晌描述的这种生活,突然就产生了无限的向往。
张宁一明天就要离开了,有些舍不得李晌。
李晌也舍不得张宁一。
这是他们,将近一年的如胶似漆时间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要分开了。
李晌轻轻说道:“我明天送你到机场吧。”
张宁一想了想:“别送了,起挺早的,而且你还要一个人孤单的回来。我觉得我男朋友会哭鼻子。”
李晌摇摇头:“我在地铁上哭鼻子,好过你在飞机上哭鼻子。到时候空姐过来,你要橙汁还是苹果汁?我要卫生汁。”说完,李晌开始肆无忌惮的笑。
张宁一停下脚步,趁着没人,抱了一下李晌:“我想要你这个大小伙汁。”
李晌挠挠头:“在这么?没消毒吃着不卫生吧!”
张宁一气笑了,扬手拍着李晌的后脑勺:“你现在放肆完了。”
李晌笑着,抱着张宁一,啃了一口:“回去以后记得想我。”
张宁一点头:“天天视频。”
第二天,李晌特意起了个大早,给张宁一打电话,结果张宁一已经上了地铁。
李晌赶紧洗漱穿衣服,不让他进安检。
张宁一口气沉稳:“就是怕你撵着送我,特意起早走的。那你慢慢收拾,我在下一站等你。”
李晌匆匆忙忙,洗了个脸,戴了个帽子,就赶紧出门了,连温长袖叫他拿个鸡蛋都没顾得上。
李晌见到张宁一的时候,张宁一甚至因为地铁吹的冷了,而套上了一件外套。
张宁一站起身来,张开双臂,李晌冲过来抱他。如果有电影镜头,此时一定是慢镜头加反复重复播放去渲染那种气氛,但此时不是拍电视剧,两个人抱了一下,就分开了。
李晌怪罪张宁一:“你明知道我会送你的。”
张宁一摸摸李晌的头:“怕你太折腾。”
等到车门关上,李晌才后知后觉的问道:“我们为什么不直接上地铁?”
张宁一没忍住笑:“可能因为太开心了忘了。”
而等到两个人真的到了机场,李晌才突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如影随形的一个人,是真的要离开自己,回到他家了。
李晌突然就难受了起来。
两个人没说话,在机场的座位上,笔直的坐着。张宁一把书包放在两个人的腿上做着遮挡,两个人的手就在书包后面,肆无忌惮的牵着,握着,攥着,较劲着。
一直到,真的快不跟趟的时候,张宁一突然说到:“不然我改签下一班吧。”
李晌站起来:“快走快走,烦死你了。”
张宁一站起身来,揉了揉李晌的头发,又加了些力:“那我真走了?”
李晌点点头,主动拉起张宁一的行李箱:“我早点回去,你也早点回去,我们帝都见。”
张宁一突然一把拉回李晌,把他抱住,轻轻说道:“我会想你的。”
李晌用单手拍了拍张宁一的背:“张宁一,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张宁一分开两个人:“我知道。”
李晌看着张宁一进到安检,再也不见身影,失魂落魄的坐回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