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乐指了指墙上一件龙飞凤舞的字帖:“《陋室铭》。”
李晌摸着下巴看了半晌,没看出一个字。
张宁一摸着李晌看了半晌:“应该是草书吧,我对草书没有研究。”
李晌看着张宁一:“你对楷书有研究?”
张宁一摸摸鼻子:“也没有。”
小乐笑了:“你对书法就没有研究吧?”
张宁一“嘿”了一下:“我从爷爷那论,我好歹也是国风一脉的。”
李晌笑的直不起腰:“你怕不是把你小时候学的那点知识要拿出来显摆了吧?”
张宁一从小被爷爷摁着头学过一些草药和中医知识,只是后来爷爷是院长比较忙,另外张宁一也不是那份料,天天忙着打架,沉不下心,索性爷爷也不逼着他再去吃那份苦了。
宋拓包着饺子:“那是小乐的狂草《陋室铭》。”
李晌继续笑:“你这一解释,我还以为陋室铭是个人呢。”
宋拓开始夸自己媳妇,指着书画说道:“这是我家小乐一进来看到这个房间,连别的都没拿出来,先铺上桌子,展纸研墨,写的这副。那可真是,龙飞凤舞,翩若游龙,红旗招展,人山人海。拿出去卖得二十多万。”
张宁一看看小乐:“卖的确定是字?”
小乐扣扣鼻子:“我爸书法家来着。”
李晌震惊了,还是第一次听到小乐说着自己的家庭背景。
张宁一停止玩笑,认真问道:“那这副字真的写的很好?”
小乐叹了一口气:“一屋子瞎子,对牛弹琴。”
李晌挠挠头:“可惜我们都不懂字。”说完,看着宋拓:“你怎么也不懂?”
宋拓一摔饺子皮,指着那幅字:“狂草啊!那可是狂草,你让他自己看,你看他能认出来他写的什么么?”
小乐咳嗽一声:“狂草重意,不重字。”
张宁一看看小乐:“背不下来就背不下来,说这种东西你不亏心?”
还没听过书法不重字的,那不变成画了么!
众人吃饱喝足,几个人开始打麻将。
宋拓小乐这里本没有麻将,是特意从领居家里借来的麻将,顺带借了一个麻将桌。不然两个人平时只在茶几上吃饭,省地方。
把桌子支上,麻将铺上,稀里哗啦的洗牌声中,几个人开始制定规则。没办法,天南海北的人,麻将规则实在多种多样,不讲清楚,容易打起来。
讲清楚子丑寅卯,几个人就哗啦啦的开始摸牌打牌。李晌嘿嘿笑着:“不要看不起川省人的实力哦!”
于是李晌输的最惨,惨到李晌硬是赖着在宋拓家又蹭了一顿饭再走。
李晌大叫:“我这是让你们体验一下招待朋友的感觉。”
宋拓在门口挥着手:“那下次我们不体验了,把我们一周的口粮都吃没了。”
李晌挠挠头:“吃糠咽菜是我们的传统美德。”
小乐摇摇头:“报之以琼瑶还是我们传统美德呢,你现在脱光了上床上等我。”
张宁一适时制止小乐的胡说八道:“我们只喜欢吃猪肉,不喜欢看猪跑。”
小乐清了清嗓子:“我是熊。”
李晌总结:“真是一场主尽客欢的一场晚宴啊。下周我们还能来么?”
宋拓斜眼看了一眼李晌:“你想这学期的课被我判不及格么?”
李晌缩了缩脖子:“告辞告辞。”
小乐挥挥手:“我会想你们的。”
李晌和张宁一手牵着手,去坐地铁,准备回学校。高峰已经回来了,马上也要开课了。帝都逛的也没啥可逛的了,再去就只能去长城了。
李晌有些兴奋,总归找到同类,开着玩笑,其乐融融的感觉,令他觉得很快乐。
重要的不是几顿饭,而是两只雁找到了同类,准备回归雁群的感觉。
李晌看着张宁一:“八戒,我们下周请宋老师他们吃饭吧。”
张宁一微笑:“你定,咱家你做主。”
李晌嘿嘿一笑:“那我要骑大马。”
张宁一仰头,学着马“噗噜噜”叫了一下,然后半蹲着在李晌面前:“主公,请上马。”
李晌推了他一下,继续开着玩笑:“那今晚我要上你。”
张宁一看看他:“那不行。”
回到宿舍,高峰已经躺在被窝里,跟黄菲菲视着频,裸着上身。看到李晌和张宁一回来,起身打着招呼。
李晌看看他:“怎么不穿衣服?”
黄菲菲透过声筒大叫:“好男人不包二奶。”
第二天一早,张宁一就带着高峰去搬书。高峰一阵抱怨:“恩爱给了李晌,劳动就叫我。”
张宁一笑笑:“我要给你宠爱,你能受得了么?”
高峰打个寒颤,认命的往回搬书。
后面跟着两个任劳任怨的搬书匠小胖子蔡势东,和小兽。
一直到宿舍上楼梯,小兽搬着书,回了103。而蔡势东则抱着书,一路跟着去了203。
回到203宿舍,小胖子蔡势东自来熟的找了个凳子坐下,一副我要验牌的架势。李晌还在呼呼大睡,丝毫不知道宿舍多了一个人。
张宁一看看蔡势东:“正好,怎么要打扑克啊?”
蔡势东叹了口气:“哼哈二将昨晚没回来,现在就剩我和小兽,不敢回去。”
高峰看了他一眼:“小兽跟你表白了啊?”
蔡势东很久,才回答:“那倒没有,就是…”
李晌腾一下坐起来,看着蔡势东:“就是什么?”
蔡势东吓了一跳,看着李晌“你”了半天,才捋顺:“你醒了啊?”
李晌挠挠头:“不想玩牌。但是八卦得听。”
蔡势东咳嗽一声,白了李晌一眼:“他给我买了个项链,心形的。”
李晌、张宁一、高峰:“哦~”
蔡势东继续说道:“我根本不敢收,他说你不收就不拿我是朋友。我说太贵重了,他说以后还得我多多照顾。我也没理由拒绝啊。”
李晌看着张宁一:“小兽还是有两把刷子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