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馥崇生得貌美,又比陛下还小上几岁,加之他这些年独得皇上宠爱,他说的话,众人没有怀疑,甚至大家都能想到当初定是自家陛下见色起意,这才引来了祸患。
自古美人儿多祸水,看来此事不假。
皇上像是也多有回忆,道:“我当你是寻常百姓人家,这如何不算欺瞒?纵使你当真是南召国人,你也随朕入宫十几年,先为妃,后为后,难道还不够你改头换面?”
“为妃为后。”皇后深以为然地低声重复,话锋又突然一转:“我身为南召豫亲王的第二子,却沦为一介女子的后宫玩宠,陛下认为这是恩宠?”
“第二子?”皇帝有些困惑。
“是。”皇后烦躁道,“从前来国拜访那位是我弟弟,自从我入宫以来,豫亲王府就对外抹去了我的存在。”
皇帝默不作声地看着皇后说完这句话后腿一软,难以支撑身形,两个太监跟着往下沉了沉。
她没有动容,道:“所以十几年的蛰伏,就为了此时暗桩引爆。”
皇后:“对,南召姓金,我也姓金,深藏宫中十二载,不敢忘却金家姓。”
“好,好一个不敢忘却金家姓,好一个朕力排众议非要立的皇后。”皇帝的声音强压着激动道。
皇后看着她,笑了:“陛下心中认为我是喂不熟的野狗,陛下有陛下的命,我也有的命,敢问陛下若是...”他顿了一下,"算了。"
皇上:“你还有话想说?”
皇后摇头:“臣无话可说。”
皇上:“说。”
皇后不做声了。
大殿威仪,皇上一拍御案,殿中空扬其声:“那你就说说,你们南召究竟意欲何为?”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隐瞒,皇后缓缓启齿:“换国而居。”
皇上听之,龙颜大怒:“南召,小人之国,其心冥冥。”
皇后垂头望地,叹口气一样,随后抬头凝住皇帝:“陛下,下旨意吧。”
皇帝捏住龙椅扶手,似乎是想要站起来斥责皇后,可她没有,坐得更稳固了,嘴唇颤了一下,声音轻道:“传我旨意,将皇后拖出去,午门处斩。”
皇后温和一笑,安然地接受了。
行刑队迈着有力的步伐进殿,一左一右架住皇后往外走,他的脚踝在先前的行刑下应当是断了,所以,是被拖着往外的。
大殿中更肃穆了,谈不上大快人心,反而更严寒了。
“不,别杀我父君。”忽然地,一道亮堂堂的童音打破大殿的冷肃,是太子听闻大殿今日审他的父亲,便着急忙慌冲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