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花溪人闻言,怒不可遏,一耳刮子朝那天水人扇去,两人登时扭打起来。
队伍中间,也有那南召人心中祈愿:“愿南召往后,再不受天灾之苦,得偿所愿。”
天空忽然一道影子投下来,众人惊得抬头,就见一条蓝色飞龙展翅掠过。
“蚂蚁们”纷纷跪地求之:“神龙娘娘,佑我南召吧。”
“佑我天水。”
“佑我花溪。”
......
那些声音或泣或扬,或鬼哭狼嚎,蓝迦觉得吵嚷。
同时天际传音,灼龙扬了声音过来:“小山鬼,你说这么多凡人来求我,我当满足谁的愿望。”
蓝迦回她:“与我何干?”
灼龙:“我帮了其中一方,就害了另一方,凡人之间自有规矩命数流转,所以我谁也不帮,这才是神龙娘娘该做的,也是你该守的。”
蓝迦穿进云层,远离了这纷纷扰扰的杂音——其他人她自然是不顾,她只顾师兄一人就够了。
...
“师父,没找到师妹吗?”花溪边防城池内,顾修缘急切道。
陈化摇摇头。
“那我再去找。”
陈化拉住顾修缘:“其他的该找的都找了,唯独不见你师妹。”
“怎会如此?”顾修缘眉头紧锁。
陈化:“或许你师妹本就不属于此处,你就当她远离是非了吧。”
和陈化分别后,旁边一个抱剑而立的年轻师弟啧唇:“怕不是临阵脱逃了吧。”
顾修缘瞧了他一眼,是模样尚轻,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软肉,想他小小年纪,便要跟着打仗,也便不和他争辩什么。
那师弟却完全不在意顾修缘瞧住他了,自顾自和身边人道:“我师兄先前就说了,这白脸女根本就怪异得很,我师兄说她此前还有意放走敌人斥候,说不定是天水这么多年安插在花溪的细作。”
这师弟的师兄是林卓,林卓已死,想必他心中不太平。
顾修缘终于忍不住道:“我师妹她不会如此。”
那师弟:“顾师兄此趟出去,却能够一人全身而退,当真是想不到。”
顾修缘不理会他了,可顾修缘的心里却泛起了嘀咕,师妹到底怎么了?已经一天一夜过去了,师妹当真逃了?做了不堪的逃兵?顾修缘想得难受,可又转念,逃了也好,总比死了强,应该是这样。
掀开帘子,回到屋舍。
战时的临时房,小,一眼便看得到头。
床心微微隆起,赫然是有人登堂入室了。
顾修缘走过去,手轻轻搭在床上之人的小脸上,眼眶中莹莹就渗出来一层泪珠子:“你这是跑到哪里去了?”
蓝迦睁开眼,翻身手撑着床,趴着道:“师兄,我等你好久,你去哪儿了?”
顾修缘:"去寻你,你害得师兄好找。"
蓝迦撞进顾修缘的怀里,抱住他的腰:“抱歉,师兄。”
蓝迦的眼神下垂,有几分透出来的伤心,因为生得貌美,所以有几分西子捧心的意思,她是真的在抱住顾修缘的这一刻,生出来几分伤心,因为师姐死了,很多同门们也死了,她觉得师兄可怜。
顾修缘见状,反而觉得师妹可爱得紧,又有种失而复得的怜惜,鼻腔酸涩,神态却是忍俊不禁,伸手捏她的面颊:“去哪儿了?怎么战场上还瞎跑呢?”
蓝迦说不出来,就摇摇头。
顾修缘没再问。
两人抱了一会儿,顾修缘松开蓝迦:“好了,天黑了,你回去吧。”
一直在打仗,一直在死人,而蓝迦无力阻止那些死亡,最起码的,她不能就这样失去师兄,于是蓝迦摇摇头。
“师兄,我们结契吧。”
“又说胡话。”
蓝迦重新挤进顾修缘的怀里:“我没说胡话。”
顾修缘无可奈何:“好吧,那你说说你想结什么样的契?”
蓝迦目光灼灼地看着顾修缘,一本正经道:“我想在师兄身上打上记号,让师兄成为我的人,生生世世,师兄就都是我的人。”
顾修缘觉得师妹孩子气,倒也配合着道:“有这样的契约吗?那岂不是对我很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