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夜被谁惊吓,沈穆时心中没数吗?
不过,他不为难阿弟,也算是达成目的了。
“孤饿了!”
半晌,绾宁有些不满的嘟囔。
管家眉眼慈祥:“已备好饭食,请公主和两位女官大人用膳!”
绾宁好动,吃完饭待不住,拉了酒酒和茶茶就在晋王府四处闲逛,昨夜之事很快被她扔到脑后。
这可苦了管家,事出突然没有安排,他只得在前面一路小跑让府中人避让。
晋王府没有女子,且不说绾宁身份尊贵,下人需避让,就是她这桃李艳羡的年纪,玉一般娇美的人儿,难免有不长眼不要命的小厮管事动歪心思,那可真是要命了。
瞧着管家跑得辛苦,绾宁止住步子:“老伯,你别跑了,孤不逛了。”
管家拿袖擦了额上汗水:“公主勿忧,府中许久不曾如此欢闹,您玩得尽兴些。”
老管家满脸温和,丝毫没有半分不耐,还给绾宁引路:“公主,这处的牡丹开得最好,您瞧瞧?”
绾宁欣喜:“都说京都牡丹极美,宫中看的都是盆中的,这里也是吗?”
“此处是在花园中的。”
绾宁提了裙摆越过管家便小跑起来,老管家担忧得正要跟上,谁知绾宁刚推了半开的门,可巧门后哎哟一声滚出个人来。
管家惊了。
“大胆!冲撞了贵人,还不快退下。”
门后的人影扶着额头揉着屁股低头就要往绾宁方向躲出去,吓得管家眼疾手快拎着他的后衣领把人往这边扯了过来,差点就撞到绾宁了。
“沈叔,疼疼疼……”
绾宁瞧他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酒酒认出了人:“咦……这不是赵管事吗?”
那位赵管事后衣领还被管家拎着,一手放额头,一手揉着屁股的抬头,先看到了绾宁,一时呆愣在了原地。
管家一脚踹在了他另一边屁股上,赵管事才赶忙看向声音出处。
“卿姑姑!”赵管事揖手朝着酒酒弯腰就拜。
酒酒三次送礼到晋王府,都是这位赵管事接待的。
管家赶紧提醒:“这位是绾宁公主,还不赶紧拜见。”
赵管事吓得扑通一声跪下,忙不迭扣头:“公主恕罪公主恕罪。”
绾宁咯咯咯咯的笑了。
“快起来吧,你刚才叫酒酒什么?亲姑姑?”
啊?
听到这句亲姑姑,赵管事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被管家踹了一脚屁股。
“回公主,酒酒姑姑姓卿,小人便称呼卿姑姑。”
绾宁恍然大悟:“抬起头来,你叫什么名字?”
赵管事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到绾宁不禁又看得呆了:“回,回公主,小的叫赵和乐。”
管家伸手把他看呆了的头按弯了下去,忙弯腰补充:“公主,这是府中的小管事,随王爷从北方回来的,不懂礼数,冲撞了公主,请公主恕罪。”
绾宁瞧那赵和乐眉清目秀,眼中清透明亮,瞧着便喜欢。
又看到他额头红肿了一块,有些不好意思:“孤刚才没留意,伤到你了,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多谢公主关怀!”赵和乐忙不迭摇头。
“酒酒,你拿个药膏给他。”随即抬手示意,酒酒早从袖口摸出两颗小金元宝送到了赵和乐手中。
“起来吧,陪孤逛花园!”
“谢谢公主殿下!”赵和乐满心满眼的开心。
,
一连三四日,沈穆时都没有回府。
像是有意避开绾宁似的。
绾宁也不敢离开晋王府,怕沈穆时那个阴晴不定的活阎王欺负阿弟。
可再大的府邸,三四日也逛得差不多了,更何况晋王府虽轩阔,但沈穆时喜爱宽敞辽阔的自然天地,与江南景色不同,晋王府的一景一物都是天然不雕饰,少有细致造景,更多保留了原来的自然模样。
久处怡然,可绾宁还年幼,喜欢新鲜,尚未有那份心境。
绾宁已经过了新鲜劲,管家又有意让府中的下人避开她,偌大府邸竟就几个人,绾宁逐渐觉得无聊。
于是这日,绾宁拉着几人在沈穆时的议政大厅开始打对牌。皇祖母最是喜欢打牌,常拉着绾宁一同玩,如今人手不够,便把赵和乐也拉了来。
绾宁和酒酒茶茶以及赵和乐四人玩得不亦乐乎。
“和乐,你这小子脑子还挺灵光,孤考考你,孤第三次给晋王送了什么礼物啊?”
赵和乐瞧着快赢的牌面满脸兴奋,不假思索的回道:“公主送了五万两银子和十位小公公!”
绾宁笑着夸赞:“哟!真是聪慧呢,那第一次呢?”
“也是五万两银子,还有两对百花穿蝶花瓶,三对麒麟玉狮子。”
“那……第二次呢?”
“也是五万两银子,一对玉如意,五十匹绸布。”
绾宁脸上渐渐露出一抹邪笑,在赵和乐即将赢了的时候,伸手打出一张大牌,彻底压过了赵和乐的牌面。
阴恻恻的笑道:“所以,根本没有什么芙蓉肚兜,对吧?”
赵和乐在大起大落的情绪中尚未出来,输牌的不甘让他完全没有精力思考:
“公主,什么肚兜?”
刚好此时,沈穆时回府,恰恰站在了议政大厅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