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繁华,太皇太后准了你多长时间?”
绾宁有些心虚的缩回了头,抿着唇坏坏一笑:
“其实,皇祖母并未准我,我是偷溜回来的。”
“啊?”
洛圆宜吓得手中簪子都未拿稳,掉在地上。
绾宁弯腰捡起:“阿姐别急嘛!我给皇祖母留了信,她十日前回了,只说让我好生待着。”
洛圆宜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阿姐的好绾绾,你仔细说说,太皇太后的信当真是这样写的?”
瞧着洛圆宜的模样,绾宁心虚的轻咬了唇,低声嘟哝:“真是瞒不过阿姐,皇祖母说,派了司姑姑来京都盯着我,让我看完阿弟,两个月内务必回去,不然……”
“不然什么?”
“不然小心我的屁股。”
洛圆宜噗嗤一声笑开,随即轻点了绾宁的额头:“你个小滑头,太皇太后的戒尺,阿姐可是帮不了你一点,两个月后你还是乖乖回去罢。”
“可阿弟怎么办?”
洛圆宜也沉默了。
“先帝对晋王天高地厚之恩,一手带大了他,他总不至于真对陛下不利吧?”
绾宁摊手:“旁人或许不会,那个活阎王,谁知道呢!”
一路聊到了端王府门口,端王府也极气派,不过比晋王府还是要略差些。
下人认出是洛国公府的马车,立刻小跑着去告诉了端王世子。
端王世子水栖梧二十二岁,与洛圆宜订婚三年,已定好今年六月完婚,此时距离婚期不到三月,若不是端王五十大寿,洛圆宜该在家备嫁。
端王虽回京一年,但端王世子刚从西境回京,洛圆宜与他已是两年未曾见面。
绾宁笑着打趣洛圆宜:“阿姐怎么脸红了。”
洛圆宜耳根发烫,嗔了绾宁一眼:“小坏蛋,再胡言,等你以后有了欢喜的郎君,看阿姐怎么收拾你。”
此时,马车外响起端王世子的声音:“圆宜,你来了!”
绾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答道:“姐夫,我们来了!”
羞得洛圆宜去堵她的嘴。
洛圆宜红着脸先下了马车,与水栖梧只对了一眼便羞得低了头。
绾宁着急看阿姐脸红模样,忙跟了出去。
绾宁初初立住,尚未来得及下马车,便听到一个少年声音。
“好俊的小娘子!”
绾宁循声望去,端王世子身后站着一个穿了百花穿蝶大红锦袍的少年,此时拿着折扇斜立阶前,眉目又艳又俏,双目紧紧盯着绾宁,眉眼间尽是调弄神色。
绾宁觉得不适,扭过头不去看他,自行下了马车。
端王世子疏朗怡然,与洛圆宜站在一处极为相配,此时肃然出声:
“栖迟,不可无礼!”
洛圆宜拉过绾宁的手:“世子,这是我表妹绾绾!”
绾宁福身:“姐夫!”
惹得洛圆宜又羞了一番。
那个艳丽的少年丝毫不管端王世子的警告,上前朝着洛圆宜和绾宁见礼:
“嫂子!妹妹!”
端王世子介绍:“这是我二弟栖迟,平日没个正形,见笑了。”
水栖迟却不乐意了:“大哥,你怎么在嫂子和妹妹面前说我呢,我最是正经不过。绾绾妹妹,我带你去逛逛园子。”
吓得洛圆宜将绾宁往身后藏了藏。
端王世子横了弟弟一眼:“勿要胡闹!”
绾宁倒是对这位端王府二郎君没有什么不安,金陵纨绔比京都只多不少,她也见过几个。
她见端王世子与阿姐眉目生情,久别未见难舍难分,可端王府大门口宾客络绎不绝,又不得不顾及礼仪。
绾宁低声笑道:“阿姐,待会我帮你找机会见姐夫啊……”
洛圆宜又羞又恼,低着头挽了她去了后院。
她们本该直接去后院,估计是端王世子特意派了人等候。
绾宁一路上兴奋得不行,听着洛圆宜小声介绍着京都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那些画像上的人鲜活的站在绾宁跟前,别提多有趣。
“可惜了,男子都在前厅,待会开宴也要隔着屏风,不然你个小机灵鬼还能见到更多人呢。”
到了后院正厅,下人先引了两人去拜见老太君和端王妃。
甫一进了厅中,厅中各色目光便齐刷刷看了过来。
饶是绾宁心大,也觉察出那些目光中有不少敌意,她不明白,阿姐平日待人温和,那些同为京都贵女之人,怎会带了敌意呢。
洛圆宜小声解释:“京都繁盛,更是名利场,端王世子就一个,阿姐嫁了,他们自然嫁不了,放宽心,不用同她们计较。”
绾宁不解,但阿姐不在意,她也就无所谓。
“拜见老太君!”
老太君是端王生母,生得慈眉善目,同皇祖母的暴脾气不同,绾宁一见就喜欢,满面笑意的瞧着。
“这是我的长孙媳吧!哎哟哟,快上前来,让老太婆瞧瞧。”
一旁端坐的端王妃轻咳了一声,提醒道:“阿娘,还未过门呢。”
洛圆宜正要上前,因这话尴尬的顿在原地。
绾宁见不得阿姐受半分委屈,可又怕惹恼了端王妃,日后给阿姐为难。
于是脑子一转,笑着插话:
“请王妃安!阿姐虽未过门,作为晚辈,孝顺孝顺老太君有何不可呢,您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