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勿要伤心了,这卢府的海棠是满京都最美的,今日出来就是散心的。”
“对呀三娘,再说了,那日晋王殿下只说是他府上小婢女,这些时日晋王府突然传出要聘婢女,一个下人罢了,不必放在心上,殿下不是仍未娶王妃吗?”
“这满京都,只有你的身份与他是最为相配的。”
绾宁冷嘲,无声的模仿着隔壁的声音:
“最为相配的!”
模样俏皮滑头,看得洛圆宜差点笑出声来。
绾宁示意洛圆宜不要说话,然后起身掀开中间的竹帘径直走向了水栖瑶的雅间,边走便说道:
“水三娘子自然与我家王爷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水栖瑶的雅间坐着四五个瞧着身份不凡的小娘子,水栖瑶坐在上座软垫上,本支在面前小案上一脸少女忧愁。
一听到绾宁的声音,她顷刻之间浑身炸毛一般直起了身体:“小贱人!”
“你还敢来!”
绾宁忙摆手求和:“哎哎哎……水三娘子,我今日不是来同你打架的,我是来替我家王爷给您带话的,您要是不想听,我可就走了。”
作势就要转身离开。
“站住!”
水栖瑶果然中计!
“什么话?”
绾宁复回到水栖瑶跟前,自顾自在她下首一位小娘子身边坐下了。
“前日无状,回家后被我家王爷责罚,今日特让我来给水三娘子道歉,顺便同您说句话。”
水栖瑶满目犹疑,却又架不住想知道沈穆时有何话同她说。
“说!”
绾宁朝着在座的几个小娘子看了下,试探性的问道:
“您,当真要我在小娘子们面前说?”
众人本一脸期盼,却在听到绾宁这句话后都纷纷不快的看向了她。
什么意思?这么大的故事,不让听?
“诸位姐妹先出去吧!”
水栖瑶面色微霞,已然有些按捺不住。
待人都出去了,绾宁这才慢条斯理道:
“我家王爷说,前日本该当面致歉,奈何水三娘子尚未出阁,很是不妥,他觉您灵动安雅、姿容出尘,不是那些装淑雅之人,是个极好的女娘。”
一番话下来,水栖瑶已然是面色薄绯,唇角带笑。
绾宁心内窃喜,继续添油加醋。
“两年前我家王爷从北境回京受封为王,正好见到了您的及笄礼,娘子荣耀华庭,我家王爷念之不忘,可惜他要回北境驱敌,不敢宣之于口,恐误娘子春华,此番北境平定,他再回京都,娘子尚未成婚,是以……”
水栖瑶满目期待,直愣愣看着绾宁。
绾宁咽了咽口水,这才反应过来说得太过,可不过又难以让她信服。
瞧着水栖瑶的神色,她一时有些后悔,虽是嚣张跋扈的贵女,终究,只是闺阁女子,如此给她希望,沈穆时又不是什么良配。
“容我多嘴一句,水娘子,您怎会……瞧上我家王爷了?”
水栖瑶一愣,随即恼怒:“你一个卑贱下人,还敢打听主子的事?”
得!
绾宁生起的几分好心顷刻之间落了回去。
“三娘子恕罪,我僭越了。话说回来,我家王爷虽有心,奈何近日被案牍所累,就说那张巨的案子,让我家王爷是茶饭不思,以至于实在有心无力,没法到府上来亲自探望,再者,听闻张巨有一女,与三娘子关系匪浅,哪怕是出于这个缘由,我家王爷也不好前来。”
“我和张云舒不过泛泛之交,何来关系匪浅一说?”
绾宁赶紧追上话茬:
“可全京都都知道,您与张娘子是闺中密友,她与这卢尚书大公子的婚事,还是您撮合的……”
“闭嘴!你个小小婢女,安然在此落座便罢了,还敢胡乱攀扯,张云舒是罪臣之女,与我何干。”
绾宁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讨饶笑容来。
“三娘子勿怪,只是这京中这般说,我家王爷回京不过半年,哪里分辨得了,如今张巨下狱,这张娘子又是羞愧自焚,我家王爷认为这张娘子当得了一个忠君烈女之称,还想赦免了她的连带之罪,赐她一个封号呢。若真是如此,王爷岂不是可以正大光明来府上看望三娘子。”
水栖瑶一愣,有沈穆时的名字当令牌,绾宁话又密,她早被绾宁绕进去了。
“那……张云舒倒是和我有些来往。”
“哦?三娘子说的是真的?那张娘子性子如何?”
“自然是跋扈……还可以吧。”
“唉……可惜了!”
水栖瑶蹙眉:“可惜什么?”
“若是她能活着,帮王爷指认一下张巨,这案子一破,岂不是皆大欢喜,可惜……”
“她也没死……”
水栖瑶一把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