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水栖瑶……
还有水栖迟……
真是颇为头疼。
绾宁满怀心事的回了长乐宫,迎面就遇到司姑姑一脸肃然的在宫门口等着她。
绾宁暗叫不好,正想找个什么借口,别让司姑姑再罚她学宫规,就听另一道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陛下,坐好!”
绾宁一慌,顾不上司姑姑的责罚,提了裙摆就匆匆进了殿内。
主殿之上,小皇帝规规矩矩坐在上座,瞧见绾宁进来,激动得一跃而起:
“阿姐……”
待想奔来,又害怕的偷看了一眼侧面坐着的人,乖乖坐了回去。
绾宁顺着小皇帝的眼神望去,就看到沈穆时一派怡然的坐在侧座,正翻着折子查看。
难怪阿弟惊吓如鸡。
绾宁安分的福身:“晋王殿下!”
然后偷眼去看酒酒茶茶的眼色:他来做什么?
两人背地里拼命摇头:不知道!
沈穆时搁下折子,慵懒的抬眸,看向了一堆小动作的绾宁。
“陛下要同公主一起接见女眷,本王便送他来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绾宁颔首:“有劳晋王殿下!”
司姑姑及时纠正:“公主,您应当称呼晋王殿下为叔父。”
没来由的,绾宁竟有些开心。
“叔父!”
她规规矩矩唤了他。
就听见沈穆时沉沉回了一声。
“嗯!”
见完礼却不见他离开,绾宁有些无措,回首望向司姑姑。
司姑姑上前行礼:“晋王殿下,此乃后宫公主寝殿,还请您移驾。”
沈穆时却没打算走:“本王回京后也不曾召见命妇,正好一同见见。”
他说的也没错,司姑姑不好再劝。
绾宁有些泄气,进了里间换宫装,出来时,沈穆时却不见了,酒酒说执刃来请,不知是何缘由,不过绾宁并不想知道。
她不想听到沈穆时的任何消息,亦不想看见他。
她心下松了口气,开心的唤了阿弟一同去宴上。
本窃窃私语的宫宴一时落针可闻,绾宁与阿弟初到,面前已经跪了一片命妇贵女,绾宁牵着阿弟到了上座,这才温声:
“免礼!”
一时之间,万千目光在绾宁身上流连。
有胆大的命妇已然恭维起来:
“公主天人之姿!”
“满园花色,不及公主万一!”
绾宁只是含笑,并不作答。
艳艳明丽的宫装,衬得她不比往日少女俏丽,身上添了几分天家公主的权威,明眸皓齿,不怒自威。
旁人只是感叹于她通身气派,不住夸赞。可端王妃和水栖瑶抚一抬头瞧见绾宁的面容,立时吓得脸色苍白,血气全无。
偏偏绾宁还柔声关怀:
“这位夫人可是不适?”
端王妃毕竟见过世面,忙福身行礼:“臣妇僭越,公主恕罪!”
绾宁的声音更加温和:
“夫人免礼!孤多年未回京都,初次与大家见面,尚且不识得人,还请夫人娘子们原宥一二才是。”
端王妃忙屈膝回话:
“臣妇是端王内子,这是臣妇三女栖瑶,平日宠坏了,冒犯之处还请公主宽宥。”
“原来是端王妃和王府三娘子,免礼!”
“三娘子出落得十分美丽,不知许了哪家人?”
端王妃忙回:“回公主,还不曾许人家。”
绾宁笑着颔首,又转过头去与其他命妇贵女闲聊。
端王妃心内腹诽,眼前的公主端庄大气,绝不是那日府上娇纵无礼之人。
只是……若不是那人,为何晋王殿下的侍女,与绾宁公主竟有七八分相似。
莫非……晋王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心思?
真是匪夷所思。
待与众人认得七七八八,绾宁仍旧温和道:
“皇祖母的身体要在江南调养,孤多年未回京都,与各位夫人娘子也是生疏了,今日召大家进宫,也是为了多多熟络,大家不必拘礼,各自放松些。”
“酒酒,传歌舞!”
几杯酒下肚,加上绾宁温和,小皇帝乖乖在旁吃喝,席间氛围一时和气许多。
只有水栖瑶不住偷看绾宁,低声同母亲窃窃私语。
绾宁并不看她,仿佛当真不认识一般。
今日是她头一次见这些命妇,若是一来就罚了水栖瑶,免不了留下不好的名声,往后再结交可就难了。
再者,她并不想让水栖瑶知道她就是那个小婢女。
酒宴过半,小黄门来传话,说沈穆时来了。
绾宁不解,他刚才不是已经离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