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洒在帐子里,混合着沉香,在深夜密闭的地方,催得人情欲高涨。
绾宁渐渐清醒,看见沈穆时的脸,那股子情欲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压住。
他带给她的那些无法言说的疼痛,此时在心底一抽一抽的升起,连委屈都变得无法言明。
她沉下眸子。
他终归是不放过她的,他终归要她的身子。
也罢,他得到了,是不是就会放过她。她是公主,她不在意那些贞操清白,必要之时,这是她手中的刀剑。
她沉默着阖上眸子,不想去看自己受辱的时刻。
沈穆时轻易将人翻面按趴在床上,想去解她身上的衣服,喝了酒手上没个轻重,索性心一横,直接把衣裳撕碎,然后借着光细细去看她后背的鞭痕。
伤口已经长好,但是红痕交错,看着便惊心动魄。
他俯身,亲向了其中一条已经长好的红痕,竟觉不知足,伸了舌舐弄,沿着鞭痕一路而去。
滑嫩的肌肤娇软得不可思议,他的理智已经彻底沦陷。
哪怕心底已经认命,当他真如此做的时候,绾宁还是觉得难受莫名。
后背传来酥痒,她禁不住嗯了一声。
沈穆时以为弄疼她了,忙停下动作,低声:
“绾绾,本王心悦你,心悦你的身子,也心悦你……”
绾宁脑中一震,转瞬只觉头皮发麻。
她又被他捞起把身子转了过去,只穿了藕色肚兜的身子冷得有些发颤,沈穆时捞过被子将她裹严实了,酒后虽莽撞但是却不像平时那样不受控。
他侧卧着与她相对,看到绾宁眼角有些泪痕,连人带被把她拥进了怀中。
“是不是那句玩物让你误会,你生了气?”
绾宁低头抿着唇不说话,也不去看他。
沈穆时有些急了。
“还是陛下盖玉玺那日,对你说话重了不开心?”
绾宁仍旧不说话。
沈穆时反复去想。
“第一次,第一次嫁祸芙蓉肚兜给你那回?”
“在府上试探你那回?”
“端王府亲你了不开心?”
“在水一方亲你,撕了你衣服恼了?”
“花了你的钱?”
越说他心里越没底。
他越说绾宁越觉得委屈,干脆直接低头沉默,一个字也不说了。
沈穆时慌了,好在喝了酒,要是平日,这些昏话他哪里说得出来。
“绾绾,本王错了,你瞧瞧本王。”
“本王是个混蛋,是个兵痞,没碰过女人,头一遭见到你这样的仙女,没把持住,没控制住身体,可食色性也,这也不是本王能控制的。”
他半迫半求抚着她的脸让她看向自己,见她泪水盈在眸中要落不落,看得心底直抽抽,低头亲了她的眸子,她的泪珠,又去亲她小巧的鼻尖,最终还是忍不住去亲她嫣红的丹唇。
绾宁不回应他,甚至还有些往后缩。
沈穆时不得不按下欲望,轻哄着:“不生气了,好不好?”
绾宁的情绪又被他弄得上上下下的,但是他分明还是不知错在哪里,可瞧他的态度,她心底倒是好了许多。
以前阿弟的事情是冤枉他了,要是他真的想做皇帝,也不必强压了众臣扶阿弟上位,只是他对自己的忌惮似乎很深,一次次试探,已经把绾宁对他的那点子好感彻底消磨没了。
如今再看他,绾宁只想离得远远的,可夜深人静的时候,又总忍不住想起他霸道的亲自己的情景。
“杀胚!”
绾宁暗骂了一句。
沈穆时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说话就好,管他说的什么。
哄了这么久,把这辈子低声下气的话都说完了,要是再不说话,他真的只能拔剑自刎谢罪了。
“是是,本王是杀胚!”
“还气吗?”
他小心去看她的脸色。
绾宁仍旧闷闷不乐,低眸没有看他,但总算开口了。
“沈穆时,你还是在怀疑我和玉家关系亲密,是张巨案的背后主谋?”
怎么绕来绕去,又回到张巨身上了。
“绾绾,张巨都已经午门斩首了,坟头都要长草了,卢正也罢官了,你怎么还想着这事?”
“那天晚上你拿给我的折子,分明批注了要盯紧我……”
“那是旬月前的折子了,自本王将你从半道拐回来以后便没有再让人盯你了。”
恩?
绾宁蹙眉:“不可能,那摞折子分明是那天晚上我走后你才批的。”
沈穆时脑中一拐,瞬时明白过来。
“本王只是批江南的折子时,有几处与张巨案子相关联,这才去拿过来看,绾绾,你丹青了得,竟没留意上面批注的墨迹已是半月前的事了吗?”
绾宁哑口无言,怔怔望着他。
“小妮子,就为这事生了这许久的气?”
沈穆时先是慌,此刻却开始喜了。
“绾绾,你同我生气,是不是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