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拉了绾宁便走,指着跪地的沈穆时:“跪足三个时辰再起身!”
绾宁心软,忍不住小声:“皇祖母,他伤还没好……”
“闭嘴!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说完生拉硬拽将人拖走了。
沈穆时恭恭敬敬的磕头:“臣接旨!”
嘴角已经咧得合不拢了。
什么三个时辰,三万个时辰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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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将人带回了永安宫,拿出戒尺要罚她,可看着衣衫单薄楚楚可怜的乖孙,那手又下不去了。
叹息一声把人拉起,坐在了软榻边。
“你同祖母说,当真喜欢肃珩?”
绾宁有些犹豫:“皇祖母,我……我不知道……”
“乖孙,你若是想睡他,那随时可以,可你若是想嫁他,需想清楚了。”
绾宁惊得睁大了眼:“皇祖母?”
“老太婆也年轻过,这有什么,少年男女,男欢女爱的,你要是寻常人家的女儿,老太婆早欢欢喜喜给你办婚事了。”
“肃珩……也是命苦,这么多年还能喜欢女子,老太婆看着是高兴的。可他偏偏……这个小贼,偷到哀家头上来了。”
“皇祖母,他……怎么了?”
太皇太后卖了个关子:“你不是要和他去晋州吗?自己查去。”
“查清楚了看明白了,你才能知道,要不要和他在一起。”
这样啊……
看绾宁心不在焉的,太皇太后点了点她的额头:
“去帮哀家看看,那个小贼跪够三个时辰没有?”
啊?
绾宁不可置信的看着祖母。
“人在老太婆这,心早就飞了吧,快去吧,别让宫中传出闲话。”
绾宁羞得窝在太皇太后怀中。
“明日,哀家让柳嬷嬷教你床帏之事,别平白被欺负了都不知道。”
绾宁羞得抬不起头。
终究因为担心沈穆时,绾宁还是去了。
柳嬷嬷叹息:“主子,您当真……允了晋王殿下和公主?”
“堵不如疏,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他们还是这般,哀家现在要是逼得他们分开,估计哀家这孙女得抑郁,肃珩也得道心损毁,还不如让他们纵情在一块,说不好过几天也就腻了。”
“给肃珩找的那些世家贵女都安排好,过几日办一个宫宴,让他好好看看这万紫嫣红,要是这考验也过了,绾绾以后当真要嫁给他,哀家也放心些。”
柳嬷嬷是看着绾宁长大的,心性又柔和,不无担忧:
“主子,要是晋王殿下选了王妃,这……”
“那正好,绾绾伤心一阵也就好了。”
“可真要有这一遭,公主怕是要剥皮抽筋啊。”
太皇太后深深叹息:“她身为天家帝姬,这一遭要是能早些来,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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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穆时平日哪里是讲规矩的主,也就是因为摄政王的身份压着,行事才规矩了几分。
可今晚,他竟然乖乖在那跪着,纵然后背鞭伤撕裂流血也不管。
绾宁进来时,看到的便是地上一滩血迹,还有跪得笔直的身影。
她来到他身前,眸子先红了:“起来……”
沈穆时几乎不可置信,一把将人搂住,将她揉进怀里,不断亲吻着她的头发,她的额头,她的眉眼。
“太皇太后答应了,绾绾,你开心吗?”
他难得有如此少年之时。
绾宁自是开心的。
“快去躺着,我给你止血。”她却担心他的伤。
沈穆时摇头:“本王答应了太皇太后……”
“那你听不听我的话?”
绾宁蹙眉。
沈穆时噎住了,而后失笑:“好,听娘子的话。”
“谁是你娘子……”
绾宁红着脸扶他起身,又拿了白布给他止血上药。
后背鞭痕好了大半,其中一条因刚才那一拐杖崩裂,这才又流了血。
对于战场杀伐多年的沈穆时来说,这点伤根本无关痛痒,无非是在绾宁面前演演戏,让她多疼疼自己罢了。
可在金尊玉贵的绾宁眼中,那完全不一样,她刚罚了鞭,那痛入骨髓的感觉此刻想起仍旧心有余悸。
于是,她边止血上药,眼泪就不自觉又流了出来。
“很疼吧……你乖乖睡觉,睡着了就好了……”
他心底一软。
从未有过的,竟然真觉,挺疼的。
沈穆时轻笑:“卿卿陪本王一起睡好不好?看着卿卿,就没那么疼了。”
绾宁犹豫了一会,竟然傻傻的点头,果真乖乖巧巧的上了榻,侧卧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手臂安抚:
“闭上眼睛,睡觉觉……”
沈穆时眼角望着近在咫尺的大床,以及……还在桌上搁着的图册,一股邪火直往下窜。
“绾绾,这榻……有些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