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一派清和的人,因这话微抬了眉。
“和尚,你帮本王好好看看。”
陈亭和司珏都是七窍玲珑的心,却也没有想到这一层,此时听念无殇说出这句话,再看沈穆时的表情,才恍然大悟过来。
特别是陈亭,此刻只觉后背都是冷汗。
这个和尚,真是窥一叶而知全貌,可怕得很。
天色将明,今日是大朝会,执刃到门口提醒沈穆时,沈穆时摆手让他们去休息,起身准备去朝会。
司珏温声:“王爷也要顾惜身体!”
沈穆时嗯了一声,径直去了寝房看绾宁。
酒酒在外间侍候,此刻也睡了,眼角却是红红的,沈穆时想起她冒死劝自己的话。
想是真心疼绾宁的。
他轻手轻脚进去掀开帘子,绾宁睡得正沉,他轻轻褪去她的衣裳,仔细查看了她的身子,虽还红肿,好在他上头时还有点人性,没有弄破皮。
他心下一松。
但想到她这几日定然是不肯再让自己碰了,心底一动,忍不住又亲了亲,这才给她穿好衣裳盖好被子。
转头时酒酒已经醒了,见沈穆时没有再碰绾宁,也就安静的候在屏风处。
沈穆时低声:“勿要吵醒她,好生照看!”
酒酒内心:要你说,也不看看谁欺负的公主。
面上倒是恭敬,只是眼底终究含着几分心疼自家公主,而对沈穆时产生的怨怼。
沈穆时眉间闪过几分微不可见的笑意,对酒酒这份忠心很认可。
出了房门又嘱咐沈叔:“备好粥食和燕窝,有任何不妥立刻来宫内回话!”
“府内的人都躲远些,不要冲撞了公主,软裳可备好了?料子要轻柔。”
啰啰嗦嗦说了一路,直到沈穆时上了马车去朝会。
沈叔既惊诧又欢喜。
主子终于是开窍了。
至于怎么开窍的,别管。
,
绾宁醒来后,恍神许久才反应过来。
她与沈穆时,有了夫妻之实。
切切实实的,肌肤之亲。
酒酒还在给她涂药,边涂边偷偷抹眼泪。
绾宁有些不解,又心疼她:“好端端哭什么?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必定罚他去!”
“还不是王爷,对公主没轻没重的,肿得这般厉害,路都走不了,公主肯定疼坏了。”
“也不准我们近身伺候,婢子要是知道公主伤得这般重,拼死也不让他碰公主的。”
一瞬间,绾宁红透了脸。
其实没有那么痛,只是有些不舒服。
可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别……别哭了,没事的,孤也刮了他好些血痕呢……”
“那能一样吗!公主愿意刮他,那是王爷的福气。”
绾宁笑了,撑起上半身,轻手刮了刮酒酒的鼻子:
“好姐姐!”
“公主折煞婢子了,婢子可是……”
“好了!饿得厉害。”她撒娇。
“公主,漱了口先喝碗清粥。”茶茶由外及内进来。
“这府上四位侍女倒是有意思,叫琴棋书画,王爷起名字也太随意了些吧。”茶茶边走边笑道。
绾宁颔首:“瞧你们两的名字,卿酒酒,玉茶茶,多好听。”
一番玩闹,绾宁穿戴齐后就打算走。
一时之间沈伯倒是百般不解了。
按理,绾宁和沈穆时都这般了,她不应该留下来吗?
可瞧着绾宁哪里有半分留下的意思,仿佛花中纨绔,一番风流后拍拍屁股走人了。
绾宁倒是没想这么多,光想着洛维帧高中状元,她要去舅舅家道喜去。
还有七哥中了探花,也要去老师家道喜的。
只是一走路,腿间不适就十分明显,她不由得在心里又咒骂了一番沈穆时。
明明头一次就够够的了,偏他还要来二次三次,伤上加伤,红痕上加红痕,如今她稍一抬手稍一转头,脖颈处,手臂上的齿痕就明晃晃露了出来。
简直人都不敢见。
她怒道:
“他若是派人来,一律挡回去!不见!”
酒酒和茶茶视死如归的齐齐点头。
绾宁去洛国公府恭贺了洛维帧,好巧不巧,在门口迎面遇到了水栖迟和安朔。
两人并行骑马而来,当听到侍卫禀报公主车架到了,安朔眉眼一挑,竟立在门口,勾唇直直盯着。
水栖迟不明所以,推了他一把:“不进去?”
安朔意味深长的开口:“公主来了。”
水栖迟对什么公主并无兴趣:“里面见也是一样的,再说那也是后院,又不干前院的事。”
安朔却不走。
茶茶刚开车门就看到穿得花孔雀一般的水栖迟和一身蓝锦袍长身玉立的安朔。
“公主,是端王家二郎君和宁远侯大郎君。”言语里全是咬牙切齿的恨意。
上一回水栖迟绑架了绾宁之事,若不是绾宁不想闹大和暴露身份,茶茶早去把人绑来杀了。
奇耻大辱!
绾宁蹙眉,这两人……她一个也不想见。
可她的车架过于明显,定然是避不开的,早知道坐寻常马车来了,本是想给大哥哥添些福气,谁曾想遇到这两个杀才。
“罢了,今日不见,过几日阿姐大婚也是要见的。”
绾宁颔首,马车如常来到府门。
洛国公按礼携了全家亲迎,家中其他客人亦是跪迎。
绾宁踏出马车那一瞬,敏锐的察觉到安朔的眼神十分不对劲。
四目相对,他的意图过于明显,明晃晃的直视让人很难忽略。
更麻烦的,是旁边的水栖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