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若无,似有似无,要贴非贴。
那种朦胧的触感,让安朔的心在疯狂颤动。
“公主,臣可以做您的裙下之臣……”
他的呼吸,有些凌乱。
她淡淡叹息了一声,如春日深闺幽怨,落在他耳边。
“若是如此,那可真让人失望……”
像是,愁怨。
更像是,瞧不起。
“那,公主想要什么?”
他急促去嗅她的香味,让他疯狂的香味。
“你有榜眼之才,堂堂男儿,何必屈于女子裙下。”
“去挣你的前程,让孤看看,你是不是好汉!”
“大丈夫志在四方……”
他打断:
“公主,志向与得到喜欢的女子,并不冲突。”
眉眼间又是那股邪肆痞态。
绾宁亦笑了笑,忽的伸手一把推开了他。
这一下的力气之大,让他始料未及,毕竟是武将,哪怕断手断脚,也不至于真被她推开。
安朔却也知趣的退后了一步。
“孤,不会与人苟合,但你若是有本事,孤,可以成为彩头。”
她顺势靠在栏杆上,支着头晒着太阳,懒洋洋的望着他。
他亦是满目侵略的望着她。
“那,公主要什么样的聘礼?”
“如你殿试文中所愿,只是,太宏大的愿望,会变成遥不可及的梦想,我们先来定一个小目标,看看你何时,能做到统率千人之将!”
“彩头呢?”
“你想要什么彩头?”
他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唇,然后势在必得一般看着她:
“下一次,这里!”
绾宁简直要气笑了,千人之将,那也是要拼杀予夺,尸山血海里蹚过来的,少则一两年,多则一辈子。
他竟然只要这么个彩头。
绾宁不知是该觉得自己贵不可及,还是他愚不可及。
“好!”
绾宁点头。
“宁远侯即将去西境戍边,吏部和兵部批了你的折子,你要同你父亲一起去战场,今天,是来和孤辞行的吧?”
安朔耸肩:“公主真是聪慧,看来这个彩头,变得更加值得了。”
绾宁却敛了神色,认真的看着他:
“安朔,护好你的命,骨头既然已经长好了,就该知道,断了有多痛。”
“你是孤的人,孤不许你死,你便不能死!”
她缓缓起身,在他面前站定,从腰间隐蔽处解下一柄短刀,长约一尺,刀柄嵌着一颗彩玉,煞是美极。
她忽而抽出刀,锋锐至极的刀锋在阳光下闪过利光,安朔的锐目在刀后泛着寒芒。
这刀一看就是开过刃的,刀面錾刻了龙纹,以及一行小字。
她将刀归还刀鞘,拿给了他。
“此刀唤宸宁,是打天下时,皇爷爷送给皇祖母的信物,皇祖母又送给孤做护身之用,也是孤与阿宁名字中宁字的来源。”
“以此为凭,活着回来那日,将此刀还给孤!”
她眸光笃定,并无他念,只是单纯希望他能活着回来。
“公主多虑了,此番去西境只是戍边,如此贵重宝物,臣……”
“啰嗦!”
她径直拿过他的手,将那刀放到了他手上。
“孤的玉佩敢接,刀却不敢接?”
她挑眉瞧着他。
安朔眉眼一轩,当着绾宁的面忽而亲了亲刀柄的彩玉,然后径直将刀藏入怀中。
“多谢公主殿下厚赐!”
“安朔,这不是花头,此刀饮过北境达路部大单于希勒的血,也饮过西境赤肯国国王部疆的血,将它放在隐蔽处,必要时,可以用得上。”
他本满腹想要求娶她,今日告别本想畅快拥着她肆无忌惮一番,可绾宁的话,竟然让他无法再进一步。
他有自己的骨血,亦有自己的目标,绾宁不是深闺女子,也不是藤蔓青萝。
她是树!
不过,她越是超出期待,这场赌局,就越有意思。
安朔勾唇:
“公主放心,此刀回到公主手上时,想必会多饮一番血。”
“不要屠戮无辜!”她定目。
“若是被孤知道,你拿此刀做了孽,安朔,孤必定将你千刀万剐。”
她负手。
恰好夏风吹过,步摇珠子摇曳,一点点光从珠子缝隙透过,晶莹透润。
一如她的肌肤。
他如是想。
绾宁瞧着他的眼神微微眯起,一错不错的盯着她的步摇。
“你喜欢这个?”
她不解。
但也拔了下来给他。
安朔哑然失笑。
拿起那步摇复给她戴了回去:
“公主,贴身之物,不要随意送人,尤其,是男人!”
他眸光微妙,盯着她的唇,下意识轻舔了舔自己的唇角。
绾宁如临大敌,退后小半步:
“退下吧!”
“公主好生养着,臣,喜欢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