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陈亭,沈穆时更后悔。
马不停蹄回了熙政堂寝房,绾宁尚未起身。
他心惊胆战掀开被子去看她的身体。
浑身上下全是吻痕,还有沈穆时肆意时不留神掐的青痕,看起来又是可怖又是引人心神荡漾。
他强定了心神。
然后拿了太医配的药给她细细擦了。
许是已到晌午,绾宁迷糊着醒了,刚醒过神,就察觉腿间趴了个人,吓得她啊一声惊叫出来,整个人下意识往后缩。
沈穆时也被她吓了一跳,他反应倒是快,笑着长臂一捞将人搂入怀里,轻轻安抚。
“绾绾不怕,不怕!”
惊魂未定中,绾宁察觉腿心火辣辣疼得厉害,浑身像是被抽了一顿鞭子一般又酸又疼。
“沈穆时!”
她咬牙切齿。
初睡朦胧,声音娇软无力,又哑得厉害。
他含笑:“本王在!”
“痛死了……”
她鼻子一酸,委屈的带了哭腔。
沈穆时立刻怕了,捧着她的小脸:“别哭,本王混蛋,下次不这么久了。”
每回认错都极快,嘴上答应得也很是诚恳,可一旦俯身下来,就跟着了魔一样听不进去一个字。
绾宁只穿了一件轻薄的寝衣,柔柔贴着身体,如何受得了他这锦服不断摩擦肆弄。
“你放开……”
沈穆时直了身,一派怡然自得的低眸瞧她。
“饿不饿?”
眸子里的笑分明带着要吃她的冲动。
绾宁缓了会,这才靠在引枕上同他说话。
“不饿,就是没力气。”
“吃点燕窝。”
沈穆时亲自喂了她,又解了外袍随手搭在屏风上,在她身侧靠了过来,顺手把娇小玲珑的人搂入怀中,抚弄着她的长发商量:
“要不,别去晋州了?”
“那不成!”她仰起小脸,满目倔强。
“可你的身子……”
说到此处,他有些心虚,声音都低了几分。
美目横了他一眼。
“一码归一码!”
“此去路途遥远,就是马车也要走一月有余。”
“我知道。”
她撇嘴:“我想去查查张巨的案子。”
沈穆时被噎在原地。
那个坟头草都老高的张巨,他甚至没见过几次的人,竟然成了绾宁心里的一根刺,不弄清楚张巨贪污的银子,绾宁似乎是过不去了。
“本王去查即可。”
“你还要安抚定西军,继任沈家家主,哪有功夫。”
沈穆时颇有些惊讶:“卿卿知道此行目的?”
绾宁嗯了一声。
“你带我去见司珏他们,又一连月余不曾睡过三个时辰,不就是想速速理完政务,趁着端王府大婚的时机,去安抚军心嘛。”
“绾绾,这些,你怎么知道的?”
绾宁没回这个问题,而是同他解释:
“去舅舅府上那日,安朔堵了我的路。”
他自然知道。
“去老师府上见七哥,也是有事。”
他也知道。
“你是为的这事不高兴了这许多天?”
她盯着他的眼睛,想看出面上从来不动声色的人,到底想些什么。
“嗯!”
他没有说那晚洛维帧的话,既然她答应了嫁给他,那些顾虑,也就不足为虑了。
就是白白难受了这许多天,她还半点不知道,想想就亏得慌。
沈穆时又拢了过去,想要好好让这个小东西还还债。
这次绾宁学乖了,嗷呜一嗓子喊了出来:
“疼……”
声音大得门口的执刃都听到了。他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好在让龙辰卫离得远远的了。
沈穆时果真停了下来。
“好好好。”
反正这一路去晋州时间长得很,旅途无趣,有了绾宁陪着,沈穆时已经开始期待了。
因明日就要出发去晋州,绾宁强忍不适先去看了小皇帝,又去太皇太后跟前辞行。
而沈穆时则趁着这个机会吩咐执刃,将马车加固,多备一些软被,他自己还拿了好几瓶祛瘀消肿的药膏。
只是,这药膏作用也太慢了。
,
太皇太后宫中。
直到此刻,太皇太后才对绾宁说了一些沈穆时的事情。
“他的继母,是你皇爷爷最小的妹妹,定远公主!”